“嗯,思考接下来该把谁填进汉江大堤里打生桩。”
王俊福:“......”
扑通。
一声闷响。
不远处的一个科长直接吓得坐到了地上。
赵刚哈哈大笑,转身走了。
留下一群官员在风中瑟瑟发抖。
这踏马能是正常状态?!
谁家好人思考问题要关禁闭啊!
完了,这下全完了。
林书记这是憋大招呢!
指不定哪个倒霉蛋就要撞枪口上了!
一时间,整个汉江官场,人人自危。
大家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做人,连走路都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那扇门后的煞星。
......
这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韩明离开。
第三天上午。
市委大院门口。
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停在路边,发动机轰鸣着,喷着白烟。
韩明提着磨得发亮的公文包,站在车门口。
他换回了来时的夹克,头发乱着,胡茬子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但眼睛却很亮。
大院里,那些来送行的头头脑脑们都离得老远,没人敢上前。
这两天关于韩司长的传闻太邪乎。
有人说,那天晚上,林书记给韩司长上了手段。
有人说,韩司长是被吓破了胆,准备连夜逃回四九搬救兵。
甚至有更离谱的,说韩司长已经被林书记策反,现在是潜伏在上面的卧底。
反正没一句好话。
韩明看着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现在却避之不及的同僚,心里一阵冷笑。
一帮蠢货,除了钻营,除了保帽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他转过身,看向办公楼。
三楼,那个房间的窗帘依旧拉得严实。
林宇没出来。
韩明叹了口气。
有些遗憾,也有些庆幸。
不见也好。
见了。
说什么?
说谢谢?
太矫情。
说再见?
太沉重。
“韩司长,时间到了,该上车了。”
随行的秘书小声提醒。
韩明点头。
抬脚迈上车。
就在这时。
吱呀——
办公楼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道人影。
逆着光走了出来。
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大院里格外清晰。
是林宇。
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圈发黑,一看就是熬了大夜。
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比谁都足。
“哟,这就走了?”
林宇三两步走到车前,把苹果核随手一抛,精准地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也不多住两天?”
“我那还有两瓶好酒没开呢。”
周围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还喝?上次把韩司长喝得差点胃出血,这次是打算直接喝送走?
韩明站在车门口,看着林宇那张欠揍的笑脸,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喝了。”
韩明摆摆手。
“再喝,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你这汉江了。”
“那是。”
林宇煞有介事地点头。
“以后常来玩啊。”
“要是觉得四九闷了,就来汉江透透气。”
“别的不说,管饱。”
韩明深深地看了林宇一眼,没再说话,转身钻进了车厢。
车门关闭,考斯特缓缓启动。
送行的人群明显松了口气,瘟神终于送走了。
然而。
就在车子即将驶出大门的一瞬间。
唰!
考斯特的车窗被人猛地拉开。
韩明。
这个平日里最讲究形象的司长。
此刻像个愣头青,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窗外。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死死地抓着窗框,冲着还站在原地的林宇,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林宇!”
这一嗓子。
破了音。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我就说嘛,韩一刀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肯定是回去就要写黑材料,整死林书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
下一秒。
韩明的声音。
顺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