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不信,您再问问您家的同学,是不是自愿的!”
林宇指着那辆大卡车。
“来,大声告诉校长,有人逼你们吗?”
下一秒,已经上车的同学,隔着栅栏就说,“校长,校长,我是自愿的,我是自愿的。”
“您看我的一万块钱安家费,都已经拿到了。”
“而且这车挺好的,宽敞,透气,还有股大自然的味道!”
“校长您放心,我们去了汉江肯定好好干,不给母校丢人!”
几百个学生齐声大喊:“我们是自愿的!”
声浪震天。
王文渊:“......”
他感觉高血压都要犯了。
这是自愿?
分明是被金钱腐蚀了灵魂!
又是几分钟的沉默。
王文渊死死盯着林宇,要是眼神能杀人,林宇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林书记是吧?”王文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你这样做,是在挖我们楚州教育的根!”
“你把好苗子都挖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要向上面反映!我要告你!”
林宇根本不在乎。
告?
随便告。
反正梁文源把字都签了,锅有老梁背着,他怕什么?
林宇嘿嘿一笑,非但没退,反而又凑近几分。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社交安全距离。
林宇压低声音,像诱惑人吃苹果的毒蛇。
“校长同志,有没有兴趣跳个槽?”
王文渊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宇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大卡车,又指了指那个装钱的箱子。
“汉江重建,百废待兴。”
“我们不仅缺老师,更缺像您这样有经验、有威望、懂管理的领头羊。”
“我们要钱给钱,要待遇给待遇,要级别给级别,总之一句话,管够!”
“您在楚州,也就是个校长吧?”
“去了汉江,我给您配专车,配秘书,还是红旗牌的!”
“我们要建全省最好的中学,全省最好的大学,这蓝图,随您画!”
王文渊瞪大了眼睛。
这人疯了吧?
挖学生就算了,现在连校长都敢挖?
“你......你无耻!”王文渊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两个字。
林宇不以为意,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地眨了眨眼。
他凑到王文渊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此外,悄悄透露给你个消息。”
“我这人,身体不好,以前受过伤,又有酗酒的毛病。”
“医生说了,我这身子骨,熬不了几年。”
林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咳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在汉江的时间待不长,要是你有想法愿意,我把我的位置给你也行!”
“老王,考虑考虑?”
王文渊:“......”
赵刚:“......”
周围的学生:“......”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世子多疾,汝当勉励之。
对对对,就说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这不是那谁谁谁忽悠人的词儿吗?
还是那种把人往死里忽悠的!
王文渊看着林宇那张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刚才下绊子比谁都利索的脸。
身体不好?
熬不了几年?
我看你能把我都熬死!
“滚!”王文渊终于爆发了。
“你给我滚!”
“带上你的人,带上你的猪车,马上给我滚出楚州师范!”
林宇并没有因为这个“滚”字生气。
他直起腰,整理了领口。
既然校长挖不动,那就多挖点学生。
“刚子,看来王校长对咱们汉江还是有误解啊。”
林宇摇摇头,一脸遗憾。
“没事,日久见人心。”
“咱们先不打扰校长办公了。”
林宇大手一挥。
“兄弟们!加快速度!”
“既然校长都来了,咱们得给面子!”
“最后十分钟!”
“安家费涨价!一万五!”
“限时抢购!过时不候!”
“上车!上车!!”
轰!
这一下,比刚才更炸裂。
一万五?
原本还在犹豫的研究生、甚至一些年轻的讲师,彻底坐不住了。
“让开!我是讲师!我有证!”
“我要去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