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直接上手。
他把那盒白皮烟,动作粗暴地塞进梁文源胸口的衬衫口袋里。
然后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抚平梁文源的胸口,顺便拍了拍。
“老领导,别生气,您别生气。”
“我知道您有难处。”
“省里也是僧多粥少,我也不能让您难做不是?”
梁文源身子僵硬。
这烟盒塞进兜里,烫得慌。
他低头看着林宇那张笑成菊花的脸,心里警铃大作。
这货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这样。”
林宇退后一步,收起嬉皮笑脸,表情严肃。
“您要是不想给现成的人,也没事儿。”
“只要给我批个条子,给指标。”
“编制,户口,待遇。”
“只要政策给到位,人,我自己去找。”
“您看行不行?”
梁文源愣住了。
只要指标?
不要人?
这是天大的区别。
给指标容易,大笔一挥的事儿。
现在提倡改革开放,各地都在抢人才,给汉江批点特殊编制,完全在政策允许范围内。
但这小子......
有这么好心?
刚才还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人,现在突然只要几张纸?
“真的?”
梁文源狐疑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宇的眼睛。
“没有坑?”
林宇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真的!”
“比珍珠还真!”
“我是那种坑老领导的人吗?”
“我要是有半句假话,这盒烟......”
林宇指着梁文源的胸口。
“您就当我没送过!”
梁文源沉默了。
他看着林宇那张写满“真诚”二字的脸。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
不用从省里大医院割肉,不用得罪那些院长、校长,还能把这尊瘟神送走。
最重要的是。
那盒烟,算是落袋为安了。
“行。”
梁文源思虑再三,终于点了点头。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盖着红章的空白批文。
刷刷刷。
钢笔在纸上飞舞。
【同意汉江市关于人才引进的特殊编制申请,原则上不设上限,特事特办......】
写完,签字。
啪。
批文拍在林宇手里。
“拿着滚!”
“要是让我知道你拿着这玩意儿乱来,我扒了你的皮!”
林宇接过批文,看了一眼上面的红章。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乱来?
不乱来,怎么叫林宇?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以后去邻省抢人,去北上广绑架专家,那可就是“奉旨行事”了!
“得嘞!”
林宇把批文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
“谢谢老领导!”
“祝老领导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说完,他冲着赵刚一挥手。
“刚子,走!”
两人一溜烟地冲出了办公室。
跑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梁文源反悔。
......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梁文源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胸口那盒硬邦邦的烟。
咚咚咚。
没过两分钟,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进来的是赵达功。
这位一省之长手里也没空着,拿着个保温杯,溜达着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一眼梁文源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
“那个狗东西走了?”
梁文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走了。”
“也不知道去了趟四九,跟谁学的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以前也就是耍横,现在全是心眼子。”
“那些小心思,全都蹦到我们这些老家伙头上了。”
赵达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放。
他从兜里摸出那盒同款的白皮烟,熟练地弹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烟雾喷出。
“他找你要了什么?”
赵达功问梁文源。
这小子在他那儿逼着写读后感。
跑到梁文源这儿,肯定也没干好事。
梁文源手一抖,下意识捂住胸口。
然后拉开抽屉,把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