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司大,包三个村。”
林宇又看向张万财。
“你钱多,包五个。”
他挨个点名,把地图上那一百多个红点分得干干净净。
老板们刚松弛的肩膀又绷了起来。
钱没了,现在人也要搭进去?
这哪是扶贫,这是在他们身上绑了一堆炸药。
一个做纺织的老板带着哭腔。
“林书记,村子里的事,我们也不懂,这怎么扶?”
“不懂?”
林宇的脸拉了下来。
“那就学!”
“我不管你们是送鸡苗还是教绣花,年底我要看报表。”
“哪个村子人均收入没翻番,我就去你家过年。”
林宇走到那个纺织老板跟前,俯下身,声音很轻。
“钱赚够了,得积德。”
“不然,生儿子没勾勾,赚再多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这话又糙又毒。
老板们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王大发脸涨得通红,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砰!
空杯子砸在桌上。
“林书记,你这话骂得难听,但在理!”
“我老王这辈子没干过几件好事,这次要是能把学校盖好,把那村子带富,死了也算有脸去见祖宗!”
“对!干了!”
一个老板也跟着吼了一嗓子。
......
汉江的建设速度快得惊人。
有了钱,有了人,有了这帮老板的全情投入,整个城市成了一个不眠不休的工地。
机器轰鸣昼夜不停。
学校一个月封顶。
医院三个月投用。
一条条乡村公路上,推土机在往前拱。
南江,省府大院。
赵达功看着手里的报告,手指有些发颤。
“这小子......这是在抢钱啊!”
赵达功指着报告上那十八亿的冠名费,又指着那一千多公里的乡村公路计划。
“他把全省的富豪都绑上战车了!”
罗松在一旁小声说。
“省长,已经有人告状到我这儿了,说林宇这是乱摊派,破坏营商环境......”
“破坏个屁!”
赵达功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忽然笑了。
“这叫破坏?”
“这叫本事!”
“要是每个市都能这么‘破坏’,我这个省长睡觉都能笑醒!”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
“转呈四九,请领导阅示。”
......
四九城。
红墙根下。
钱明静拿着刚传真过来的报告,小跑着进了郭毅的办公室。
“领导!快看!”
郭毅正披着大衣在窗边看文件,听见动静回了头。
他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手指在纸上慢慢移动。
当他看到林宇那句“生儿子没勾勾”时,嘴角动了动。
噗。
郭毅笑出了声。
“这个混小子,还是这么个流氓脾气。”
他放下报告,摘掉老花镜,捏了捏眉心。
“官场劫匪。”
钱明静也跟着笑了。
“是劫匪,但这劫来的钱,一分不差全花在刀刃上了。我看过最新的卫星图,汉江现在在建的学校,地基比咱们大院的楼都结实。”
郭毅点了下头。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这世道,有时候君子难行,小人当道。”
“要破局,还真就需要这种不讲理的混不吝。”
郭毅转过身,重新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
他在文件首页上写下四个大字。
“干得漂亮。”
郭毅把文件递给钱明静。
“告诉林宇。”
“汉江这块试验田,让他放开了手脚去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