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根烟,塞个红包,请顿大酒,基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这帮学生......”
赵刚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场面......
奸商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在这帮“愣头青”面前跪下。
林宇嘿嘿一笑,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刚子,这就叫....”
“对付流氓,得用更流氓的手段。”
“对付老油条,就得用这些不按套路出牌的愣头青。”
“走,去看看热闹。”
城西,安置房工地。
包工头刘大脑袋蹲在地上抽烟,看着几个工人往混凝土里多掺沙子。
“快点快点!趁着没人,赶紧搅和搅和!”
刘大脑袋催促,“这省下来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正说着,一队戴着红袖章的小伙子冲进工地。
领头的一个戴着高度近视镜,手里拎着把铁锤,腋下夹着个大笔记本。
“停!”
眼镜男一声大喝,吓得刘大脑袋手里的烟都掉了。
“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刘大脑袋站起来,一脸横肉地骂道,“滚出去!这是施工重地!”
“我们是市委派来的特别监理队!”
眼镜男大把红袖章一亮,根本不怵。
他走到搅拌机前,伸手抓了一把刚出来的混凝土,在手里搓了搓。
“这沙子比例不对!”
眼镜男回头冲身后的同学喊:“记录!三号楼工地,混凝土配比违规!含沙量超标!”
“是!”后面几个学生立刻掏出小本本,刷刷刷地记。
刘大脑袋一看这架势,有点懵。
市委派来的?
这也不像当官的啊。
他眼珠子一转,换上笑脸,从兜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凑上去。
“哎呀,原来是领导视察。”
刘大脑袋把钱往眼镜男兜里塞,“小兄弟,大热天的,辛苦了。这点钱,拿去买瓶水喝,跟同学们分分。”
这一招,他用了几十年,百试百灵。
不管多严的监理,见到钱,都得软三分。
啪!
眼镜男大一把打掉刘大脑袋的手。
红票子撒了一地。
“你干什么!”眼镜男大一脸正气,脖子都红了,“你这是行贿!是犯罪!”
刘大脑袋傻眼了。
这特么哪来的奇葩?这年头还有不爱钱的?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刘大脑袋脸一沉,露出凶相,“老子在这一片混了二十年,你也不打听打听......”
“你敢威胁监理?”
眼镜男大更兴奋了。
他转身冲着工地大门大喊:“摇人!这有个奸商威胁咱们!”
呼啦!
旁边几个工地正在巡查的学生,一听这话,跟打了鸡血一样全冲过来了。
几十个大小伙子,手里拿着铁锤、尺子,把刘大脑袋围在中间。
“谁?谁敢威胁咱们同学?”
“曝光他!写进报告里!”
“给林书记打电话!”
刘大脑袋看着这一圈举着的铁锤,还有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这辈子跟流氓打过架,跟警察耍过赖,跟官员喝过酒。
但他真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帮学生,是真的敢砸。
“别......别......”刘大脑袋怂了,举起双手,“误会!都是误会!”
“刚才那混凝土作废!倒了!马上倒了!”
“我这就换好料!换国标的!”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
“现在换?晚了!”
“这批料必须全部拉走!我们要全程监督!”
“还有,刚才那个行贿的过程,我们要写进今天的监理日报,通报!”
刘大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造了什么孽!这哪是监理?这是活爹!
同样的一幕,在汉江大大小小几百个工地上演。
某钢材老板想用非标钢筋,被几个土木系的学生拿游标卡尺一根根量过去。
“直径少了0.2毫米!不行!全换!”
老板差点给跪下:“祖宗诶!这0.2毫米看不出来的!”
“那是你看不出来!尺子能看出来!书上说了,这就是不合格!”
某装修队想用劣质油漆。
化学系的学生直接拿着试管和试纸就上去了。
“甲醛超标八倍!你想毒死老百姓啊?”
“砸!把这桶油漆砸了!”
整个汉江的建筑界,一片鬼哭狼嚎。
商人们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