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随手翻了翻。
“凡是参与这次重建的企业,土地出让金,全免。”
全场安静了一秒。
“未来三十年,税收减半。”
呼吸声变得粗重。
“所有基建项目,拥有三十年的特许经营权。”林宇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学校的食堂、超市归你们;医院的药房、器械归你们;公路的收费站,归你们。”
“甚至......”
林宇压低声音,像在引诱人签下魔鬼的契约。
“我会向上面申请,给汉江特批‘自贸区’牌照,到时候,你们手里的地皮,就是金山银山。”
一张画得巨大无比、香气扑鼻的大饼。
商人们的眼神变了。
如果林宇说的是真的,这不仅不是亏本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的暴利生意!
在废墟上重建一座城,拥有这座城的半壁江山。
这是豪赌。
但没人敢动,因为林宇是个疯子。谁敢信一个疯子的承诺?万一钱投进去了,政策没落地,他们就真的血本无归。
“林书记,空口无凭啊......”张万财躺在担架上,眼珠子乱转,“这种国家级的大政策,文件呢?”
“没有。”
林宇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现在给不了你们批文,这只是我的承诺。”
人群里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
画饼谁不会?没红章子,文件就是废纸。
“不信是吧?”
林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胡萝卜不想吃,那就只能上大棒。
“赵刚,念。”
林宇把脚架在桌子上,闭上了眼。
赵刚拿起另一叠黑色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南江建工集团,王大发。”
“199x年,承建省体育馆项目,偷工减料,使用劣质钢材,导致顶棚坍塌,砸死两名工人。事后行贿,私了。”
“199x年,为了拿地,指使手下强拆,打残钉子户一家三口。”
“偷税漏税累计两亿三千万,资金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至开曼群岛......”
每一句,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王大发的心口。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额头的汗珠汇成小溪,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这些事,有些连他老婆都不知道,林宇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宇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缓步走到王大发面前,俯身。
“这些材料,够不够送你进去吃枪子?”
王大发的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个。”林宇挥了挥手。
“万财集团,张万财。”赵刚翻开第二页,“涉嫌洗米,名下三家药厂生产假劣药......”
“别念了!别念了!”
张万财从担架上滚下来,也不管心脏疼不疼了,手脚并用爬到林宇脚下,砰砰磕头。
“林书记!给留条活路!”
“活路?”
林宇猛地站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木质的椅子在地上翻滚,撞在墙上碎裂。
“你们赚的每一分钱,哪一张上面没沾着血?”
他抓起那叠黑材料,狠狠甩向空中。
哗啦!
白色的纸张飘散,纷纷扬扬落下,盖在这群富豪的头顶。
“今天,路只有两条。”
林宇拔出腰间的“真理”,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那份《千亿重建计划》的合同上。
“左边这条路,签了这份合同,出钱出力,把汉江建起来。以前的烂账,我既往不咎,有钱大家一起赚。”
“右边这条路......”
林宇用枪管指了指那扇焊死的大门。
“出了这个门,我就让赵刚把这些材料送到纪检,送到帽子。”
“凌汉在秦城监狱挺寂寞的,正缺几个人陪他打麻将。”
“你们自己选。”
宴会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刀就架在脖子上,逼着你掏钱。
不签,明天就是灭顶之灾。
签了,虽然要大出血,但至少还能保住命,甚至如果林宇这个疯子真的搞成了,还能大赚一笔。
这是阳谋。
也是绝杀。
一分钟。
两分钟。
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一只颤抖的手伸了出来。
“我......我签。”
是张万财。
他最懂得审时度势,也最怕死。
他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笔,合同条款一个字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