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安安?”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李尸骨未寒,全城百姓还在废墟里刨食。”
“你给老子弄个几十万的花瓶摆在这儿?”
王胖子愣住,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林宇走到花瓶前,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瓷面。
“好东西啊。”
王胖子刚想赔笑。
林宇猛地抬脚。
带着风声,重重踹在花瓶上。
哗啦——!
一声脆响。
青花瓷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在红木桌上划出几道白痕。
王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把它给我扔出去!”
林宇指着地上的碎片,又指了指红木桌子和真皮沙发。
“还有这些,统统扔出去!”
“把老李原来的桌子、椅子,都给我搬回来!”
“少一颗螺丝钉,老子扒了你的皮!”
王胖子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叫人。
林宇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一地碎片。
“刚子。”
“在。”
“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大礼堂开会。”
林宇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光映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处级以上干部,全部到齐。”
“少一个,就别干了。”
半小时后,市府大礼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百号官员坐在下面,没人敢交头接耳,没人敢大声喘气。
主席台上,空着一把椅子。
省委组织部部长坐在旁边,不停擦汗。
他送过这么多干部上任,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侧门传来。
林宇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袖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黄泥。
他走到主席台中央,拉开椅子,坐下。
省委组织部部长赶紧站起来,拿起烫金的任命书,清了清嗓子。
“咳咳......现在宣读上级任命决定。”
“经上级研究,并报批准,任命林宇同志为南江省委常委、汉江市委书记......”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又迅速消失。
部长把任命书递给林宇。
林宇接过来,看都没看。
啪!
他随手一甩,红头文件像废纸一样被扔在桌角。
部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宇把麦克风拽到嘴边。
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都到了?”
林宇扫过台下,没人敢跟他对视。
“我知道,你们这帮人里,不少人在看笑话。”
“你们觉得我是个流氓,是个土匪,只会杀人,不会当官。”
台下几个老干部的脸色难看。
“没错,老子就是个流氓。”
林宇从兜里掏出烟盒,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给自己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但现在,这汉江归我管。”
“老李走了,把这烂摊子扔给了我。”
“我这人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林宇伸出三根手指。
“我来汉江,只办三件事。”
全场屏息。
“搞钱。”
他收回一根手指。
“搞钱。”
又收回一根。
“还是他妈的搞钱!”
最后一根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台下哗然。
第一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干部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他是原市人大主任,姓赵,扶着眼镜,一脸痛心疾首。
“林书记!这里是庄严的市委会议!”
“请注意你的措辞!作为一市之长,满嘴铜臭,粗鄙不堪,成何体统!有辱斯文!”
会场里不少人暗暗点头。
林宇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斯文?”
他笑了,笑得让人发毛。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水四溅,玻璃渣子乱飞。
赵主任吓得一哆嗦。
林宇几步走到主席台边缘,指着窗外一片废墟,那里是被洪水冲垮的房屋,是还泡在泥水里的街道。
“你跟我谈斯文?”林宇指着窗外怒吼,“你去跟那些没房子住的老百姓谈斯文!你去跟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灾民谈斯文!”
“斯文能当饭吃?斯文能给百姓盖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