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大堤加固工程,标号c30的混凝土,你用泥沙代替;直径20的螺纹钢,你用竹签代替!”
“你把几百万人的命,当儿戏!”
嗖!
第二根竹签飞出,擦着凌汉的耳朵钉在地上,带出一串血珠。
“第三条罪!”
林宇的声音陡然拔高。
“谋杀!”
“李达康书记发现险情,带人抢险,你却在省城开香槟庆祝!”
“大堤决口,李达康以身填江,尸骨未寒,你却在那个狗屁庆功宴上,嘲笑他是傻子!”
“凌汉,你这顶乌纱帽上,全是李达康的血!”
哗啦!
林宇把手里剩下的一大把竹签,劈头盖脸地砸在凌汉脸上。
竹签划破了凌汉的脸皮,鲜血直流。
“打死他!”
大堤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一声,引爆了火药桶。
“打死这个狗官!”
“还我亲人的命!”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炸了。
愤怒的百姓冲破警戒线,涌向高台。
泥巴、石头、矿泉水瓶,雨点般砸向跪着的那排官员。
陈小龙被一块石头砸破了头,惨叫着求饶。
张国华吓得屎尿齐流,把头埋进烂泥里装死。
凌汉看着冲上来的人群,看着那些赤红的眼睛,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是能把他撕成碎片的民愤。
“拦住!”
林宇吼了一声。
赵刚带着安保队员冲了上去,用人墙死死挡住失控的群众。
“别动手!别脏了手!”
赵刚大吼,手臂被石头砸得青紫,但他纹丝不动。
“让他死太便宜了!”
林宇站在高台上,指着下面的人群。
“乡亲们!让他死,那是解脱!”
“这种畜生,不配死得这么痛快!”
凌汉看着林宇,脸上血肉模糊。
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哪是公审,这是处刑现场!
“我说!我全说!”
凌汉涕泪横流,在这个全省直播的镜头前,他只想求一个痛快。
“是也家!是四九也家!”
他对着镜头嘶吼,声音尖利。
“那三个亿,我只拿了两成!”
“剩下的八成,都通过地下钱庄转去了海外,进了也家的信托基金!”
“是也青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钱到位,大堤塌了也没事,反正淹死的都是泥腿子!”
“他还说,只要我把钱弄到手,就算出了事,他也能保我进四九!”
全场哗然。
直播车里的台长手一抖,差点切断信号。
这可是通天的大雷!
也家!
这不仅是贪腐,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林宇没让切信号。
他就要让这句话传出去,传到四九,传到西山别院那位老人的耳朵里。
“听到了吗?”
林宇看着镜头,眼神冰冷。
“这就是你们的保护伞。”
“凌汉,你以为供出也家就能活?”
凌汉拼命磕头,额头在泥水里砸得砰砰响。
“我有罪!我不求活,只求判我死刑!枪毙我!快枪毙我!”
他怕了。
他怕也家的报复,更怕林宇的手段。
死刑,对他来说现在是最安全的归宿。
“想死?”林宇笑了。
“法理底线在这儿,我不能当场崩了你。”
“而且,死刑太便宜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郭老连夜特批的最高指令。
“凌汉,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地点:秦城监狱,地下一层,重刑犯监区。”
“不得减刑,不得假释,不得保外就医。”
这一连串的“不得”,宣判了凌汉的结局。
秦城地下一层。
那是关押国家级重犯的地方。
常年不见天日,没有窗户,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
在那里活着,就是一种漫长的凌迟。
凌汉听完,白眼一翻,瘫在地上。
完了。
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是在黑暗中一点点烂掉。
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天空传来。
一架涂着迷彩的直升机破开云层,悬停在大堤上方。
软梯放下。
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跳了下来。
他们没有废话,直接拖着凌汉走向软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