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片安静。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赵刚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合着,这满大街的“南江优选”,那能飞的煤气罐,那让老百姓感恩戴德的菜篮子,全都是这位爷为了“辞职跑路”搞出来的副产品?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
赵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那他说,想找个刚满十八岁的小萝莉......”
向钱进和孙德胜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刚子啊。”
向钱进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语重心长。
“咱们爷说的话,你得反着听。”
“他说想找萝莉,那意思就是......”
“他这辈子,大概率是要献给国家,献给人民,当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了。”
赵刚:“......”
我信你个鬼!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后座上。
林宇并没有睡着。
他在装死。
这俩狗东西!
把老子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
什么叫为了跑路搞出来的副产品?
那叫战略布局!那叫高瞻远瞩!
懂不懂什么叫走一步看三步?
虽然,最开始确实是想跑路来着。
但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给留点面子行不行?
林宇在心里疯狂扎向钱进的小人。
等哪天把企鹅搞上市了,非得把这俩货发配到南极去喂企鹅!
还有那个“十八岁的小萝莉”。
林宇老脸一红。
那是男人的终极梦想懂不懂!
是个男人都有这个梦想好不好!
怎么到了这俩货嘴里,就变成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猥琐念头?
毁谤!
这是赤裸裸的毁谤!
林宇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把整张脸都盖住。
不想说话。
心累。
毁灭吧,赶紧的。
车队驶过汉江大桥。
如果说江城是繁华的初现。
那汉江,就是赤裸裸的工地。
到处都在挖。
路面被挖开,埋管线。
旧楼被推倒,起新楼。
尘土飞扬。
吊塔林立。
空气里弥漫着水泥和钢筋的味道。
这里的节奏,比江城快了不止一倍。
行人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虽然疲惫但充满希望的神情。
这就是李达康治下的汉江。
这老小子,那就是个推土机。
只要是他认准的事,前面就算是座山,他也能给你推平了。
车队直接开进了市府大院。
比起江城市委的翻新气派,汉江市委显得有些寒酸。
墙皮脱落,大门上的漆都掉了几块。
显然,钱都花在了外面,花在了那些吊塔和路面上。
林宇下了车。
也没让人通报。
熟门熟路,直奔三楼最东头那间办公室。
那是李达康的地盘。
门口的秘书刚想拦,一看是这尊大神,立马把嘴闭上,还贴心地帮着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李达康埋头文件堆,手里的红蓝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划。
那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哪怕是现在也梳得整整齐齐。
“老李!”
林宇大喊一声,把门一脚踢上。
李达康手一抖,铅笔尖断了。
他抬起头,那双欧式大双眼皮瞪得溜圆。
看到是林宇,那股即将爆发的怒气瞬间憋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小子......”
“属曹操的?说来就来?”
李达康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我还在想,你还得在江城跟何建国那个老狐狸磨叽两天呢。”
“磨叽个屁。”
林宇大大咧咧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把脚往茶几上一架。
“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心系汉江人民,心系咱们李大书记!”
“少来这套。”
李达康重新戴上眼镜,把断了的铅笔扔进垃圾桶。
“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这次来,是想要怎么地?”
“南江优选要在汉江铺点,我知道。地我都给你批好了,就在开发区最好的位置。”
这就是李达康。
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