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汉江的出版社,效益比卖石油的都好。”
“这书......”何建国指了指海报,表情有些古怪,“卖疯了。”
“听说还有个叫《重生之我在九零年代当首富》的,更火。”
“作者好像......也是你?”
林宇老脸一红,赶紧加快了脚步。
“瞎说!那是重名!重名懂不懂!”
跟在身后的赵刚,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那一车车的蔬菜,看着那一罐罐即将远渡重洋的“民用”煤气罐,看着那些为了小说剧情争论不休的孩子。
这哪里是一个市长的手笔?
这分明就是把一个省,乃至半个国家的经济脉络,都给打通了!
赵刚以前只知道林宇是个能惹事、敢拼命的“活阎王”。
在基辅敢抢航母,在南河敢碾贪官。
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年轻人,竟然还有这般治国之才。
不仅能破。
更能立。
而且立得这么稳,这么扎实。
赵刚突然想起了林宇在火车上跟向钱进他们吹牛逼。
说什么想辞职。
想去深圳买大别墅。
想找刚满十八岁的小萝莉。
赵刚看着走在前面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辞职?
做梦去吧!
就凭这满大街的“南江优选”,就凭这能飞的煤气罐,就凭这让老百姓兜里有了钱的本事。
这扇辞职的门,不仅被焊死了。
估计连窗户缝都被水泥给堵严实了。
别说何建国不放人。
别说钱老不放人。
就是自家那几个拍桌子的老领导,要是知道了这些,估计都得连夜派装甲车来把林宇绑回去。
这就是个宝贝疙瘩。
谁放谁傻逼。
......
夜幕降临。
江城大酒店,最顶层的包厢。
落地窗外,是滚滚东去的长江水,还有两岸璀璨的万家灯火。
那是林宇一手点亮的灯火。
包厢里没有外人。
就林宇,何建国,还有当初王主任,姚桃等几个老人。
桌上没摆什么山珍海味。
全是江城的土菜。
红烧武昌鱼,排骨藕汤,粉蒸肉,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龙虾。
酒是本地的白云边。
度数高,劲儿大,辣嗓子。
“来!林宇!”
何建国端起酒杯,那张平日里严肃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他站起身,身子有些晃悠,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第一杯,我敬你!”
“不敬你是财政的司长,也不敬你是郭老面前的红人。”
“就敬你是咱们江城的......”
何建国顿了顿,似乎在找词。
最后,他一拍桌子,吼了出来。
“定海神针!”
林宇赶紧站起来,想拦。
“老何,您这是骂我呢,我就是个......”
“你闭嘴!”
何建国眼珠子一瞪,直接打断了林宇。
要是换做以前,借他个胆子也不敢。
但今天,酒壮怂人胆。
“你听我说完!”
何建国把酒杯往林宇面前一怼。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这日子,咱们江城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咱们开会,那是愁眉苦脸,不是这厂子发不出工资,就是那地方工人闹事。”
“现在呢?”
“现在咱们开会,那是凡尔赛!”
“全是讨论今年Gdp又涨了多少,财政盈余该怎么花,是不是该给老师医生再涨点工资!”
何建国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这个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此刻像个受了委屈又突然得到糖果的孩子。
“林宇啊......”
“这些,都是你给的底气啊。”
“是你让我们这帮老家伙知道,原来官还能这么当,原来日子还能这么过!”
说完。
何建国一仰脖,二两白酒,一口闷。
“嘶——”
那是真辣。
林宇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失态的老人。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同样热切、同样感激的眼睛。
他心里那根名为“想要躺平”的弦,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下午那个给他塞茶叶蛋的大娘。
想起了那个指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