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

    轰！

    皮埃尔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炸开。

    全套技术？

    源代码？

    培养工程师？

    该死的德国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他们这是要把亲爹的裤衩子都扒下来送给中国人吗！

    前天还信誓旦旦攻守同盟，今天就把盟友卖了个底朝天！

    法国人的骄傲，和与德国人几百年刻在骨子里的竞争意识，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

    输给谁都可以，绝对不能输给德国人！

    “我们正在认真考虑。”林宇靠回椅子上，一脸为难地摊开手，“没办法，上面的领导催得紧，给的条件又这么好......唉，可惜了你们法国的tGV，我个人真的很喜欢它的浪漫和优雅，可惜，可惜了。”

    皮埃尔的脸，已经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他死死盯着林宇，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浪漫？优雅？

    在几百亿美金的订单和国家的工业尊严面前，浪漫能值几个钱！

    要是让德国人拿下了这个贯穿整个中国的铁路网，阿尔斯通未来十年就只能在欧洲喝西北风！他皮埃尔回国后，会被董事会活活钉在耻辱柱上！

    林宇看着皮埃尔那张扭曲的脸，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热气。

    “别急，皮埃尔先生，机会嘛，总是有的。”

    林宇轻轻呷了一口，声音不大，却像魔鬼的低语。

    “比如，如果你们能比德国人，多给点什么......”

    “或许，我们还可以再聊聊。”

    会议室外。

    刘光祖坐立不安，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

    他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但偶尔能听到皮埃尔那拔高了八度的、带着愤怒和不甘的咆哮声。

    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皮埃尔双眼通红，领带歪着，头发凌乱。

    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林宇跟在后面，一脸轻松地把人送走。

    等法国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光祖才敢凑上来。

    “小林组长，这......这又谈崩了？”

    “崩什么崩。”林宇把手里的一个破笔记本扔给刘光祖，“安排一下，明天跟庞巴迪和川崎的人见个面，剧本还按这个来。”

    刘光祖下意识地接住笔记本。

    那是一个最普通的硬壳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

    他颤抖着手翻开。

    只见第一页上，用黑色的水笔，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离间、压价、再离间、再压价。】

    下面，还用更小的字，画着一张关系图。

    用德国压法国。

    用法国和德国打包的条件，去压日本和加拿大。

    再用日本和加拿大吐出来的技术，回头去压德国和法国，让他们吐出更多。

    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刘光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里的笔记本重若千斤。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正悠哉悠哉往回走，嘴里还哼着不知名小调的年轻人背影。

    这他妈的哪里是在谈判？

    这分明是拿着几千亿的订单当诱饵，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四头工业巨兽，当猴耍！

    全他妈的都是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