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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极大地震慑了那些心怀不满、却只敢在背后鼓噪的官员和士人。他们意识到,年轻的皇帝并非只会依靠慕容将军的武夫,他拥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狠辣的执行力,而且根本不在乎什么“广开言路”的虚名。
陈国公府,密室。
赵崧和司马陵再次聚首,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没想到陛下的反应如此激烈直接!”司马陵眉头紧锁,“市井之徒死几个不足惜,但抓捕的那些人里,有我们安插的几个重要喉舌!这下,舆论这一块,恐怕要暂时偃旗息鼓了。”
赵崧倒是相对镇定,他缓缓道:“陛下这是杀鸡儆猴。他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们,他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任何挡在他立皇太女路上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清除。”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司马陵问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肃清内部,稳固势力?”
“当然不。”赵崧眼中精光一闪,“舆论攻势受挫,早在预料之中。陛下若连这点风波都压不下去,反倒奇怪了。我们的重点,本就不在洛阳城内。”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关键位置:“荆州已然发声,接下来,就看扬州、徐州、豫州……以及,最关键的地方——”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方的一个重镇:“邺城!成都王司马颖,坐镇邺城,手握精兵强将,乃是宗室中实力最强者之一。他素来自负,且对陛下近年来的改革和重用寒门早有微词。立皇太女这等‘荒谬’之事,他绝难容忍。”
“国公的意思是,促使成都王有所动作?”
“不是促使,是等待。”赵崧老谋深算地一笑,“我们只需将洛阳的情况,尤其是陛下如何‘堵塞言路’、‘残害忠良’(指那些被抓的文人官员)的消息,巧妙地传递给成都王。以他的性子,绝不会无动于衷。只要他率先发难,其他观望的藩王必然响应。届时,陛下面对的就不是区区流言,而是真正的刀兵之祸了!”
“妙啊!”司马陵抚掌笑道,“让成都王去做出头鸟,我等可在后方见机行事。若陛下与藩王两败俱伤,那这天下……”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宫中,司马锐对赵崧等人的谋划并非毫无察觉。
影夜的密报不断传来,虽然无法探知密室中的具体谈话,但陈国公府与东平王府的频繁密会,以及他们与外地某些势力暗中联络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了潜在的巨大风险。
“陛下,根据线报,成都王司马颖近日频繁调动兵马,以秋操为名,集结于邺城附近。其麾下大将李秀(可虚构),也多次出入王府,似有密谋。”影夜禀报道。
司马锐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邺城的位置。他知道,最大的考验即将来临。藩王作乱,是他登基以来一直试图避免,却也深知终将面对的局面。立皇太女,无疑是将这个可能大大提前了。
“各地有何反应?”他沉声问。
“扬州刺史态度暧昧,徐州刺史似在观望,豫州刺史则上表表示坚决拥护陛下。其余各州,大多静默。”另一位负责军报的将领回答。
“静默?”司马锐冷笑一声,“静默往往就是默许,甚至是等待。他们在等,等第一个跳出来的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沉思片刻,果断下令:
“加强洛阳四门及周边关隘的守备,没有朕的手谕,任何军队不得擅自靠近洛阳百里之内。”
“密令中领军慕容皓(慕容雪之父),提高京畿防务等级,暗中排查军中可能存在的异动者。”
“传旨给豫州刺史,褒奖其忠心,令其密切监视荆州、扬州动向,若有异动,可相机行事,先斩后奏!”
“至于邺城……”司马锐眼中寒光一闪,“派人严密监视成都王的一举一动。同时,以朕的名义,发一道‘慰问’手谕给成都王,询问他如此大规模调动兵马,所谓何事?并‘提醒’他,无故擅动兵马,乃朝廷大忌!”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帝国的战争机器,开始为可能到来的内战而悄然运转。司马锐这是在赌,赌自己的准备是否充分,赌那些藩王是否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赌朝中大臣和天下士民,在皇权正统与藩王叛乱之间,最终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昭阳殿内,慕容雪也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宫中的守卫明显增加了,连她每日的饮食起居,检查都更加严格。父亲慕容皓奉命加强了宫禁守卫,偶尔来看望她和外孙们时,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这一日,慕容雪正在教牙牙学语的司马宸和司马玥辨认简单的图案,心腹宫女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雪脸色微变,挥手让乳母将孩子们带下去。
“确定吗?”她低声问。
“确定了娘娘。”宫女回道,“太医院那位新来的太医林闻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