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名原本在角落擦拭香炉的麟德殿小宫女,不知怎的手一滑,竟将手中捧着的香炉盖子摔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将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孙嬷嬷手一抖,食盒险些脱手,虽然被她及时稳住,但盒中的燕窝碗却倾斜了一下,几滴滚烫的燕窝溅了出来,恰好溅在了站在慕容雪榻前的林女官的手背上。
“啊!”林女官吃痛,低呼一声,手背上立刻红了一小片。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齐嬷嬷立刻上前查看林女官的伤势,慕容雪也蹙眉道:“怎么如此不小心?快拿冷水来!”
孙嬷嬷也连忙放下食盒,口中说着:“这……这真是……”似乎也有些无措。
就在这注意力被短暂吸引的刹那,没有人注意到,另一个一直垂首侍立在门边、看似慈宁宫带来的小太监,脚步极轻、极快地挪到了偏殿内侧靠近慕容雪软榻的小几旁。那小几上,正供奉着太后昨日赏赐的那尊羊脂白玉送子观音!
小太监的动作快如鬼魅,他袖中滑出一枚颜色、质地与那玉观音几乎一模一样的物件,闪电般与几上的玉观音调换,然后将换下的真品卷入袖中,整个过程中,他的身体恰好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加上殿内因方才意外而产生的短暂混乱,竟无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小太监立刻退回原位,恢复成低眉顺眼的模样,仿佛从未移动过。
混乱很快平息。闯祸的小宫女被带下去等候发落,林女官的手背也被妥善处理。孙嬷嬷见慕容雪确实无意用燕窝,又说了几句关怀的话,便带着食盒和随从告辞离去,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慕容雪看着孙嬷嬷离去的背影,心中那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刚才那场意外,以及孙嬷嬷的到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小几上那尊玉观音上。观音依旧宝相庄严,温润如玉,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看起来,毫无异样。
“嬷嬷,”慕容雪轻声唤道,“你看看那尊玉观音。”
齐嬷嬷依言上前,再次仔细检查,甚至用手帕擦拭,依旧摇头:“娘娘,老奴看不出任何问题。”
慕容雪沉默片刻,道:“或许是本宫多心了。准备一下,我们回麟德殿吧。”
傍晚,盛大的国宴终于结束。 文武百官及民妇依次退去。慕容雪已是疲惫不堪,但还需赶往慈宁宫,参加太后举办的小型家宴。
司马锐紧握着她的手,低声道:“若实在撑不住,朕便陪你回昭阳殿,母后那里,朕去解释。”
慕容雪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臣妾还撑得住。不去,反倒落了人口实。”她需要亲眼去看看,慈宁宫的家宴,究竟是不是静尘阴谋的舞台。
慈宁宫的气氛与麟德殿的盛大喧嚣截然不同,显得温馨而静谧。殿内暖意融融,熏着淡淡的檀香,太后穿着一身暗红色福寿纹常服,笑容和煦地坐在上首,几位太妃和宗室老亲王、王妃也已到场,正闲话家常,一派祥和。
见帝后到来,众人起身相迎。太后拉着慕容雪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关切道:“瞧这小脸白的,定是累坏了。快坐下歇歇。今日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慕容雪恭敬地道了谢,依言坐下。司马锐坐在她另一侧,姿态虽然放松,但眼神始终保持着警觉。
宴席开始,菜式果然精致而清淡,多是些滋补易消化的食材。席间气氛融洽,太后和几位长辈询问着慕容雪的孕中情况,说些育儿经,笑语晏晏。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温馨。
然而,慕容雪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看似在聆听,在与长辈对答,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在观察着殿内的每一个细节:伺候的宫人、燃着的熏香、摆放的器物,尤其是太后身边那尊……与她昭阳殿佛堂内一模一样的、但似乎体积稍大一些的送子观音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慕容雪确实感到倦意如潮水般涌上,殿内温暖的空气和淡淡的檀香,让她有些昏昏欲睡。她强打精神,但眼皮却越来越重。
太后见状,体贴地道:“皇后定是乏了。哀家这慈宁宫后殿有间静室,最是清静,早已收拾妥当,不如皇后去那里小憩片刻?待会儿守岁之时,再过来便是。”
司马锐看向慕容雪,用目光询问她的意思。
慕容雪确实需要休息,而且她也想看看,这慈宁宫的静室,是否藏着什么。她点点头,轻声道:“那……便有劳母后安排了。”
太后笑道:“如此甚好。孙嬷嬷,你亲自送皇后去静室,好生伺候。”
“是。”孙嬷嬷上前,搀扶起慕容雪。齐嬷嬷和林女官自然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