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配料,司马锐摸了摸鼻子,自我安慰:反正煮到粥里,味道融合就好,卖相不重要。
这时,锅里的水终于滚了,米粒在其中翻滚。司马锐连忙将米和那一堆形状各异的配料一股脑儿倒了进去。他看着锅中渐渐浓郁起来的汤汁,心中升起一股奇妙的满足感。原来下厨,也并非难如登天嘛。
他记得慕容雪煮汤时总会调味。盐、糖、油……他看向那些调味罐,又犯了难。该放多少?他试探性地舀了小半勺盐,放入锅中,尝了尝汤,似乎没什么味道。又加了一勺,再尝,还是觉得淡。他心想,莫非是锅太大?于是又加了一勺……如此反复,他觉得自己每次加得都不多,但累积起来,却在不经意间下手重了。
接着是糖,他想着提鲜,也加了一点。油,他看到有香油,觉得香,便淋了不少。他还看到一罐白色的粉末,以为是淀粉用来勾芡,便也用水调开加入了一些,希望粥能更粘稠。(后来他才知道,那可能是面粉或藕粉,但绝非淀粉,而且他用量完全随意)。
整个过程中,司马锐全神贯注,仿佛在策划一场重要的战役。他时而凑近锅边闻气味,时而用小勺舀一点汤品尝,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汗水从他额角渗出,与脸上的炭灰混合,他也浑然不觉。那件歪斜的围裙上,也沾上了水渍和些许菜叶。
就在司马锐与他的“蔬菜咸粥”奋力搏斗之时,慕容雪被一阵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焦糊和奇怪气味的味道唤醒了。她睁开眼,殿内安静,但雨声中似乎夹杂着从厨房方向传来的轻微响动。她有些疑惑,这个时辰,宫人不会擅自进来准备膳食。
她轻轻起身,循着声音和气味走向小厨房。越靠近,那股味道越明显,似乎……是东西煮糊了?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调味过重的气息。她心中疑惑更甚。
当她轻轻推开厨房的门时,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愣在原地,几乎要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了嘴。
只见她那位英明神武、睥睨天下的皇帝陛下,正系着她那件极不合身的围裙,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高大的身躯在小厨房里显得有些局促,原本一丝不苟的龙袍袖口被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但袍角却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水渍和污迹。他头发微乱,侧脸上还带着一道明显的黑灰印记。他正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拿着勺子,如临大敌般地搅动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颜色看起来有些深沉的……粥?
灶台上是一片狼藉,切得奇形怪状的蔬菜残骸到处都是,面粉(或许)撒了出来,调味料的罐子也打开着,场面堪称“惨烈”。
慕容雪的心在那一刻,被一种极其复杂而汹涌的情感击中。是惊讶,是难以置信,是心疼他这般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滚烫的暖流。她怎么会想不到呢?他是在为她下厨。这个连剥蒜都笨手笨脚的男人,这个掌控着万里江山的帝王,此刻正为了她,在这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里,艰难地、认真地忙碌着。
她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什么朝堂纷争,什么弟弟的案子,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所化解。他给她的,何止是一餐饭食,那是他放下所有身份和架子的、最笨拙却也最真挚的心意。
司马锐似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猛地回过头。当看到慕容雪站在门口,眼中含泪地望着他时,他顿时慌了手脚,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那锅卖相不佳的粥,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窘迫和尴尬。
“雪、雪儿?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他连忙放下锅盖和勺子,有些手足无措地想擦擦脸,却把手上的炭灰擦到了另一边脸上,显得更加滑稽。
慕容雪破涕为笑,眼泪却忍不住滑落下来。她快步走上前,拿出自己的丝帕,踮起脚尖,仔细地、轻柔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污渍,声音哽咽却带着浓浓的笑意:“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司马锐握住她的手,耳根微红,眼神飘忽,不好意思直视她,低声道:“朕……朕看你近日辛苦,睡得不安稳,想……想给你做点吃的。只是……朕好像……搞砸了。” 他沮丧地看了一眼那锅颜色可疑的粥,“味道可能……不太对。”
慕容雪摇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但笑容却无比灿烂明媚:“谁说的?这是臣妾见过的、最香的吃食。” 她看向那锅粥,目光温柔得像是在欣赏绝世珍宝,“陛下为臣妾亲手做的,便是世上最好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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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锐看着她真诚的笑容和闪烁的泪光,心中的窘迫和沮丧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所取代。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狼藉,低声笑道:“傻雪儿,还没尝呢,就说是美味?万一难以下咽怎么办?”
“只要是陛下做的,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