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温暖如春的昭阳殿内,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烛火静静燃烧。殿内弥漫着天香豆蔻若有若无的清香,与方才太庙的香火气息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属于他们的、安稳的气息。
司马锐并没有立刻休息,他拉着慕容雪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眼神里除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更有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清明与决断。
“雪儿,”他开口,声音比在太庙时柔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在祖宗面前说的话,每一句都是朕的肺腑之言,绝无虚假。”
慕容雪依偎着他,轻轻点头,将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臣妾知道。陛下的心,臣妾都感受到了。”
司马锐抚摸着她的长发,像是闲聊般,但说出的内容却再次让慕容雪的心提了起来:“既然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既然朕发誓凡事以你为重为先,那么,有些东西,朕觉得是时候完全交给你了。”
慕容雪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权柄?他已经给了尚方宝剑、丹书铁券,甚至默许她参与所有朝政,还有什么?
司马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有信任,有托付,甚至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站起身,走到龙床内侧一个极其隐秘的机关前,轻轻触动。只听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响动,床头的龙纹雕花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中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几枚造型古朴的玄铁令牌,以及一叠用特殊材质制成的、薄如蝉翼的卷宗。
看到那些令牌,慕容雪的瞳孔微微一缩。她认得其中一枚,那是可以不经通报、直接调动京城外三大营兵马的“龙凤兵符”!另一枚,则是可以开启宫中所有密道、乃至皇城机密档案库的“天子令”!这些都是帝国最核心、最致命的权柄象征,以往都是由皇帝绝对掌控,甚至太子都不得轻易接触。
司马锐将这几枚令牌一一取出,放在慕容雪面前的案几上。玄铁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所代表的滔天权力。
“这是京城内外兵马的部分调动符节,”司马锐指着兵符,语气平静,仿佛在介绍寻常物件,“这是宫中乃至皇城所有密道、密档的通行令。从今日起,由你保管。若遇紧急情况,朕若不在,你可凭此符令,调动兵马,保全自身,稳定局势。”
慕容雪的心跳再次加速。这已经不是参政议政,这是将帝国的枪杆子和最后的退路,都交给了她!这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她慕容雪,可以决定京城的安危,甚至可以决定皇室的存续!
“陛下,这……”慕容雪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太沉重了……臣妾……”她并非畏惧权力,而是深知这份托付背后是何等如山岳般的责任。
司马锐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他的眼神无比认真:“雪儿,你听着。朕既然信你,便是全然的信。朕的江山,若有半分闪失,伤的是你我共同的家。将这些交给你,朕心安。你之才智,朕深知远不止于处理日常政务。非常之时,需有非常之决断,朕相信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令牌,最终回到慕容雪脸上,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再说,朕可是发了毒誓的,凡事以你为重。这身家性命,自然也是‘重’的一部分,不交给你,交给谁?”
这话语虽带笑,但其中的信任却重逾千斤。慕容雪看着司马锐清澈而毫无保留的眼睛,知道自己再推辞,反而是辜负了他这片赤诚之心。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覆在那冰冷的玄铁兵符上,仿佛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千军万马和帝国气运。
“臣妾……定不负陛下所托。”她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然而,司马锐的“交底”似乎还未结束。他并没有将暗格关上,而是从最深处,取出了一个更小的、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木盒。这个木盒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司马锐拿起它时,神情却比刚才拿出兵符更加凝重。
他打开木盒,里面没有令牌,没有卷宗,只有一枚看似普通的青铜指环,指环上雕刻着一种奇异的花纹,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此外,还有一小块半片虎符状的信物,以及一本薄薄的、封面空白的册子。
“雪儿,接下来朕要交给你的,是连朕的父皇临终前,才秘密传于朕的。它是司马皇室真正的暗刃,是游离于朝堂体系之外,只效忠于当代皇帝一人的影子组织。”司马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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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屏住了呼吸。她隐约听说过一些传闻,关于历代皇帝手中都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