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中喷涌而出!血流先是细小的一注,随即迅速扩大,如同贪婪的红蛇,无声而迅猛地沿着冰冷肮脏的地面蔓延开来,与他身下早已存在的玻璃碎片划痕血迹混合,很快形成了一小洼不断扩大的、在昏黄油灯下反射着诡异暗红光泽的血泊!老白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浑浊的眼珠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泽,嘴角残留的那抹白沫被迅速涌出的鲜血染成暗红。这一次,再无半点伪装。他像一支燃尽的蜡烛,彻底熄灭了。
诊所内混乱的枪声、巡捕的吼叫、门外街道上更加密集的交火声,完美地掩盖了这角落里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声轻响。
当鲍勃探长凭借惊人的战斗本能和直觉,在混乱中迅速判断出门外火力并非主要针对诊所内部,而是封锁街道的巡捕与不明身份武装分子在激烈驳火时,他那灰绿色的瞳孔带着冰冷的审视猛地扫回灶披间角落!
郑永已经彻底不动了。胸膛再无一丝起伏。灰败的脸上,死亡的气息彻底定格。那致命伤口的腐败气息,此刻仿佛凝固成了他唯一的墓志铭。
鲍勃探长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移向老白蜷缩的角落。地上那滩扩大得极其不自然的暗红血泊,瞬间攫住了他的目光!他迈步过去,坚硬的马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泊边缘。
老白脖颈侧那道狰狞新鲜的致命切口,边缘皮肉外翻,深可见管壁破裂的大血管,正无声地宣告着这绝不是意外划伤!是自戕!在最混乱的时刻,用最惨烈的方式,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被盘问的可能!
鲍勃探长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冰冷的墓碑,矗立在两具尸体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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