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沉重的皮靴声踏进水渍的地面。陆连奎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挺括的黑色拷绸裤褂,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深色呢绒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雪茄。他脸上的血迹和污泥早已洗净,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和贪婪,比在废墟里时更加赤裸和炽热。他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两个心腹巡捕立刻无声地退了出去,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陆连奎踱步到炭盆边,慢条斯理地用铁钳夹起一块烧得半红、边缘已经发白的烙铁。烙铁头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扭曲着灼热的气流。他叼着雪茄,眯起眼睛,隔着缭绕的烟雾,打量着刑架上如同待宰羔羊的豁牙仔,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小杂种,醒醒。阎王爷给你醒醒神。”他猛地将滚烫的烙铁头,朝着豁牙仔赤裸的大腿内侧、最柔嫩的皮肉处戳去!速度不快,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哇啊——!”剧烈的灼痛瞬间刺穿了豁牙仔混沌的意识!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向上弓起!被铁链捆缚的手腕脚踝瞬间被勒得皮开肉绽!大腿内侧那块皮肉发出可怕的“滋啦”声,腾起一股带着焦糊味的青烟!黄豆大的汗珠混合着生理性的泪水,瞬间从他扭曲变形的小脸上滚滚而下!
“滋味如何?”陆连奎欣赏着豁牙仔痛苦到极致的扭曲表情,如同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慢悠悠地收回烙铁,看着那焦黑冒烟的伤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才刚开始。老子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法子,陪你慢慢玩。”他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豁牙仔因极度痛苦而抽搐的腹部,“说!你吞下去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嗯?是个蜡丸?里面藏着什么?图纸?密码?还是另一把钥匙?”他一步步逼近,灼热的烙铁头再次在豁牙仔眼前晃动,那滚烫的死亡气息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说了,少受点零碎苦头!不说——”烙铁头猛地指向豁牙仔痛苦痉挛的腹部,“老子就一烙铁烫下去!把你肚子里的玩意儿和你那烂肠子一起烫熟!让你尝尝什么叫‘外焦里嫩’!”
“唔…呃…呕…”剧烈的灼痛、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以及这恶魔般的话语带来的极致恐惧,彻底击垮了豁牙仔脆弱的神经!他猛地张开嘴,一股混合着大量胃酸、黄绿色胆汁和刺鼻药草的腥臭液体再也压抑不住,如同开闸的洪水,狂喷而出!呕吐物溅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味。然而,除了这些秽物,根本没有任何丸状物体!只有一些尚未消化、黏糊糊的药草药渣!
“妈的!不许吐!”陆连奎被这突如其来的呕吐和浓烈的腥臭气熏得眉头紧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当他看到地上只有秽物,没有蜡丸时,眼中瞬间燃起被戏耍的暴怒!“敢糊弄老子!”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烙铁,这次不再犹豫,带着风雷之势,狠狠捅向豁牙仔痉挛不止、剧烈抽搐的腹部!他要让这小杂种立刻明白欺骗“阎罗”的下场!
滚烫的烙铁头带着毁灭的气息,距离豁牙仔薄薄的肚皮只剩下不到一寸!
“哇——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豁牙仔身体猛地向上挺起,又是一大口液体狂喷而出!这一次,颜色竟是骇人的暗红!其中赫然夹杂着几缕新鲜的血丝!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剧烈地反弓、抽搐,随即猛地一僵,头软软地歪向一边,整个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囊,瘫挂在刑架上,彻底失去了声息!只有嘴角还不断有带着血沫的涎水滴落,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陆连奎举着烙铁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丝错愕和更深的惊疑!怎么回事?烫还没烫到,怎么就吐血了?!是吓的?还是…吞下去那玩意儿本身就有问题?!
“操!”陆连奎低骂一声,迅速丢掉手中的烙铁,一步抢到豁牙仔身前。他粗暴地扒开豁牙仔的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但生命体征似乎并未完全消失,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他又猛地捏开豁牙仔的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借着灯光,他能看到豁牙仔喉咙深处和舌根处有明显的血迹!那蜡丸,恐怕是裹了极其霸道的药物,或者…它根本不是蜡丸!剧烈的胃痉挛和外部刺激,已经让它破裂,造成内出血?!
“废物!他妈的废物!”陆连奎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刑架上!他还没问出最关键的东西!这小崽子要是就这么死了,线索就断了一半!孟鹤年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低头看着豁牙仔嘴角不断淌下的血沫,眼中凶光闪烁不定。他需要的是活口,至少暂时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