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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悬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回落半分。核心“钥匙”到手!他立刻恢复怒容,对着两个留守巡捕斥道:“看看!这就是你们法租界的治安!我的听雨轩成了战场!你们还不去抓贼,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
两个巡捕面面相觑,被杜月笙的气势所慑,又担心前厅同伙,显得犹豫不决。
通道内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和皮埃尔气急败坏的咆哮,显然前厅的混乱远超预料(阿禄制造了多点混乱)。
杜月笙知道,时间依然紧迫!皮埃尔不是蠢货,很快会反应过来!必须在巡捕再度控制全局前,完成密码的最后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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泵房穹顶,寒风如刀。
陈树用嘴咬紧布条一端,配合尚能活动的左手,在王嫂大腿根部死死打了个结。简陋的止血带勒紧了血脉,暂时延缓了毒血上行,但王嫂左小腿的肿胀和紫黑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在灰白天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她的呼吸微弱而紊乱,皮肤冰冷。
下方的厮杀声如同沸腾的油锅!枪声爆豆般响起,金属撞击和人体坠落的闷响、日语的咆哮、周雄手下的叫骂、临死的惨嚎……种种声音混杂着水流的沉闷轰鸣,在巨大的泵房空间内疯狂回荡撞击,震人心魄!
“周雄!你这帝国养的恶狗!”
“挡我者死!陈树是老子的!”
“砰!哒哒哒——!”
又一阵激烈的交火!显然,为了争夺攀爬上来的优先权,周雄的人和小林丰带领的日军行动队已经杀红了眼!
陈树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条锈迹斑斑、悬在巨大钢梁之间的狭窄铁梯过道。那是唯一的生路!趁着下面两方人马互相撕咬、无暇他顾的宝贵间隙,必须立刻带王嫂离开这个暴露的平台!
他咬紧牙关,忍着右肩钻心的剧痛,试图将昏迷的王嫂再次背起。但这一次,仅仅将王嫂的身体拖动半寸,一阵撕裂般的眩晕就猛地袭来!失血、剧痛和持续的体力透支,早已将他逼到了极限!他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不行!这样根本走不了!即使勉强爬上那条悬空的过道,稍有晃动或者追兵上到平台,他们两人立刻就会变成活靶子!
怎么办?
陈树的目光如同困兽般疯狂扫视着这个如同孤岛的平台。锈蚀的工具、扭曲的铁管……突然,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平台边缘角落一堆废弃的油毡布和几根散落的、手腕粗细的锈蚀铁管上!
一个极度冒险、近乎自杀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角落,不顾一切地用左手抓起那几根沉重的铁管,拼命拖向平台中央靠近检修洞口的区域。铁管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接着,他又扯过那几张坚韧但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油毡布。
时间!没有时间了!
下方的枪声似乎短暂地稀疏了一瞬!
陈树的心猛地一沉!无论是周雄胜出还是日军压制了对方,下一刻,致命的子弹或者追兵就会从那个洞口扑出来!
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油毡布粗糙地覆盖在拖到一起的几根铁管上,简单地用布条捆扎固定,做成一个极其简陋、仅能勉强容纳一人蜷缩的“拖架”。然后,他拼尽全力,小心翼翼地将王嫂僵硬冰冷的身体挪到这个随时可能散架的“担架”上,用最后一点布条将她的身体和担架上的铁管草草固定,防止翻滚坠落。
做完这一切,他已虚脱地跪倒在担架旁,眼前阵阵发黑。右肩的伤口在剧烈的搬动下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浸透了外衣。
“嗒…嗒…嗒…”
清晰的、带着金属回音的攀爬声,猛地从下方检修梯的方向传来!
不止一个人!正在快速接近洞口!
陈树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扑到检修洞口边缘,探头向下望去!
昏暗中,一张扭曲而充满贪婪兴奋的脸,正从下方十几米处向上急速攀爬!是周雄手下一个绰号“刀疤”的打手!他的冲锋枪斜挎在背上,显然是想抢先上来抓捕!“刀疤”抬头,正对上陈树向下望的眼睛,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笑意!
“哈哈!姓陈的!你他妈……”
陈树眼中凶光暴射!没有丝毫犹豫!他左手闪电般从后腰抽出那把早已打空子弹的南部手枪——但此刻,它就是一块沉重的铁!
“呼!”
南部手枪带着陈树全身的力量和刻骨的恨意,如同炮弹般被他狠狠砸了下去!目标并非“刀疤”的头颅,而是他头顶上方那本就锈蚀不堪、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金属梯连接处!
“当——咔嚓!”
手枪精准地砸中了梯子与顶部平台连接处最脆弱的生锈螺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骤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