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沉闷的碎裂声!水泥块靠近栅栏柱子的棱角终于崩掉了一块!松动了一丝!老烟袋精神大振,再次咬紧牙关,双脚死死蹬住石壁,腰背弓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撬!
“哗啦!”一声泥水翻涌的闷响!那块沉重的、满是锈迹的水泥块终于被他从淤泥里彻底拔了出来,沉重地砸在一旁的污水里,溅起大片污浊的水花!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过的、向上倾斜的狭窄通道,赫然出现在栅栏底部与石壁之间!
通道外,那丝来自地面的灰白微光,仿佛带着魔力,穿透了浓重的污秽气息,微弱却清晰地照进了老烟袋绝望的眼底!
自由!就在眼前!
老烟袋剧烈地喘息着,肺部火辣辣地疼,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混着污泥从额角滑落。但他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趴下身体,脸贴着冰冷湿滑、布满粘液的淤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道狭窄得令人窒息的缝隙钻去!冰冷的铁栅栏粗糙的锈蚀边缘和湿滑的石壁无情地刮蹭着他早已破烂不堪的棉袄、肩膀、后背的皮肉!每一次摩擦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挤压着他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气!淤泥糊满了他的口鼻,恶臭直冲脑门!他只能用沾满污泥的手死死抠住前方坚实的泥地或石块,用尽全身的气力,一寸寸艰难地向前蠕动、爬行!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次艰难的挪动都伴随着皮肉与冰冷金属、粗糙石壁的摩擦声和他自己压抑不住的、从鼻腔里发出的痛苦闷哼。痛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志,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出去!为了铁锤!为了那个该死的铁盒!
终于,他的上半身完全穿过了缝隙!紧接着是腹部!最后,当他满是污泥的双脚也奋力蹬出缝隙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重重地扑倒在栅栏外相对坚实一些的泥地上。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涵洞底部。脚下依旧是没过脚踝的污泥,但水流明显更急更深,哗哗地流向未知的黑暗深处。冰冷浑浊的污水浸泡着他的身体。然而,最让他激动的是,抬头望去!头顶斜上方大约两丈高的拱顶处,一个不大的长方形泄水口赫然在目!灰白色的天光,虽然依旧黯淡,但比之前栅栏缝隙透进来的要清晰得多,正从那泄水口的铁格栅缝隙间顽强地透射下来!几根枯黄的草茎耷拉在铁格栅的边缘,在微弱的光线下微微晃动!
泄水口!这是直通地面的出口!
老烟袋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涵洞里虽然依旧污浊,但显然比之前下水道深处要“新鲜”一些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污水刺激着他身上的伤口,带来阵阵刺痛,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略微清醒。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湿漉的涵洞壁上,目光死死锁住头顶那个泄水口。
出口就在眼前!但这高度……近乎绝望!涵洞壁湿滑无比,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几乎没有可以借力攀爬的地方。泄水口的铁格栅看上去也异常牢固。
老烟袋吃力地环顾四周。涵洞底部除了淤泥和缓慢流淌的污水,几乎空无一物。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难道历尽艰辛爬过了那道生死缝隙,却要倒在这最后几步?
目光在浑浊的水面上扫过。忽然,靠近左侧洞壁阴影下的污水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半沉半浮的轮廓!像是一段……木头?
心脏猛地一跳!老烟袋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不顾冰冷污水的侵袭,伸手探入水中摸索!入手沉重、湿滑、冰冷!是一根碗口粗细、约莫一人多长的圆木!一端似乎被水流冲撞得有些腐朽开裂,但主体还算完整!它不知被冲到这里多久了,一半陷在淤泥里。
木头!垫脚的东西有了!
老烟袋心中狂喜!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手死死抱住那根冰冷的原木,腰背猛地发力,试图将它从淤泥里拔出来!沉重的原木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给我……起!”老烟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脚在滑腻的淤泥里拼命蹬踏寻找着力点,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双臂之上!手臂和背部的肌肉块块隆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冰冷的污水漫过了他的腰腹!
“噗嗤!”一声闷响,抱紧的原木终于被撼动,带着一股吸力被猛地从淤泥中拔出了一大截!浑浊的泥浆翻涌!老烟袋被这巨大的力量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又死死抱住木头稳住身体。他不敢停歇,拖着沉重的原木,在涵洞底部艰难地移动,淤泥没过小腿,每一步都异常吃力。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涵洞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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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将原木拖到了泄水口正下方的位置。他用尽最后力气,将原木一端用力杵进脚下的淤泥深处,使其尽可能稳固,另一端则斜斜指向泄水口下方。高度还是不够!圆木本身加上他的身高,距离那冰冷的铁格栅依然差了大半个人的高度!
老烟袋喘着粗气站在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