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希望,“不过……你腿这样了……他们……”
“腿断了,人没死。”郝铁锤打断他,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事实,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诊所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墙角那堆被当作掩护的草药篓子上。“这里……不能待了。”他抬起完好的右臂,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指向老烟袋,“你,找路。弄辆……推车。”
他又看向老医生,眼神交汇间,传递着无需言语的沉重托付:“林默……不能留在这里。要干净。”
老医生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他缓缓点了点头,动作沉重得像背负着整座山峦。他转身,沉默地走向药柜深处,开始极其仔细地清理林默身上一切可能留下身份线索的微小痕迹——一枚磨平的铜钮扣,半截断掉的皮腰带,甚至是贴身衣物上一个模糊的记号……每取下一件,都像是在剥开一层灵魂的血痂。最终,他用一块干净的粗麻布,如同裹殓般,将林默那失去所有温度的身体仔细地包裹起来,动作缓慢而凝重,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严。
老烟袋则趁着天光尚未大亮,带着赴死的决绝,悄然溜出了诊所的后门。他要去弄一辆运送垃圾或菜蔬的破旧独轮板车,那是他们唯一的逃生工具。
郝铁锤独自躺在冰冷的地上。断腿处持续的剧痛如同永不熄灭的地狱之火,焚烧着他每一寸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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