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眼中只剩下纯粹的、魂飞魄散的恐惧。他听懂了!他完全明白那敲击声意味着什么!那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门外的风雨声似乎在这一刻诡异地减小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沿着门缝、透过窗纸,渗透了进来。
林默靠着冰冷的药柜,粘稠的血混合着污泥还在沿着手臂向下流淌,滴落在布满灰尘的砖地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隔绝了生死的乌木铺门,右手无声无息地、极其缓慢地摸向了后腰——那里,冰冷的勃朗宁枪柄,如同他最后一块尚未沉没的礁石。
竹榻上,露露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似乎变得更加微弱。煤油灯的光晕在死寂中跳跃了一下,将隔间里三个人绝望的影子,长长地、扭曲地钉在布满药尘的斑驳墙壁上,如同三具等待献祭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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