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的面孔模模糊糊,但那身熟悉的蓝色学生装如同黑暗里一道微弱但倔强的光,刺破了这无边绝望的死寂。是她!真的是她!租界商会遇袭案的受害者!
少女的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前方一片狼藉的黑暗角落,最终似乎锁定了他藏身的腐朽木箱堆。她向前试探性地迈了一小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穿透风雨的坚定:
“车夫先生……我看见您的车了……您别怕……我是来帮您的。”
煤渣深处的赤红烙印
陈默蜷缩在废墟的腐臭与冻雨中,车杠铜牌上的血渍被雨水冲刷得越发黯淡。他不再是那个只知拉车避祸的懦夫,左肩的棍伤灼烧着,提醒他每一丝温度都需血与火来换取。巷口那几颗裹着煤灰的红豆,如同地狱入口的印记,无声控诉着黄浦江每天都在吞噬的无名尸骨。
当油纸伞下那一声试探的呼唤穿透雨幕,陈默攥紧了藏在内袋的冰凉凶器——半截崩断的车轴铁钉。这吃人的魔都,连善意也可能是淬毒的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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