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码头,溯曹娥江、经浙东运河,转而入甬江,直趋象山港。
船上,奕帆与徐光启并肩立于船头,任凭江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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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启望着两岸飞速掠过的田园村落,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正在铺设的水泥道路,忍不住赞叹道:“奕兄,你看这水泥之路,平整如砥,车马行之,效率倍增。
此物之利,真乃惠及民生之根本!”
奕帆颔首道:“徐兄所见极是。
‘要想富,先修路’,交通便利,货物流通,信息传递,乃至兵员调度,皆赖于此。
这水泥,不过是我等手中利器之一。
待到了鹤浦,还有更多新奇之物,望贤弟不吝指教。”
徐光启连连摆手道:“奕兄折煞小弟了。
指教万万不敢当,小弟是来学习的。”
他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道:“奕兄所言‘格物致知’,便是要探究这万物之本源,明其理,方能致其用。
这水泥为何能坚凝若石?
玻璃为何能透明如无物?
小弟心向往之,恨不能立时剖解其理!”
奕帆欣赏地看着他,笑道:“徐兄有此钻研之心,何愁道理不明?
待安定下来,我工坊内的诸多奥秘,皆向贤弟敞开。
你我兄弟,正好一同参详。”
两人一路畅谈,从西洋几何算术,到天文历法,再到农事水利,奕帆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每每能发前人未发之论,令徐光启听得如痴如醉,引为知己,只觉这趟投奔,实是人生最明智之抉择。
船行两日,已入象山港海域。
远处,那座名为鹤浦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
尚未靠岸,已能望见岛上热火朝天的景象。
靠近岛屿北侧规划中的主港区,一座以粗大原木和竹排搭建而成的临时码头已巍然屹立,延伸入海,数条栈桥如同巨臂,迎接着往来船只。
码头上人头攒动,号子声、夯土声、锯木声汇成一片充满力量的劳动乐章。
“到了!”
奕帆指着前方,语气中带着自豪。
船只在引水员的指引下,稳稳靠上临时码头。
早已得到消息的陆苗锋、钱炜、王能、王刚、程潇波、小马、小何等人快步迎了上来。
“四弟!”
“公子!”
“总镖头!”
众人相见,自是一番热闹。
陆苗锋依旧是那副豪迈模样,见到奕帆身边气质不凡的徐光启,朗声笑道:“四弟,这位俊杰是?”
奕帆介绍道:“二哥,诸位,这位是我新结义的兄弟,徐光启,胸怀韬略,博学多才,特来助我等一臂之力!”
徐光启连忙上前,依礼相见,态度谦恭而不失风骨道:“徐光启见过陆二哥,见过诸位先生!
晚辈才疏学浅,日后还望诸位前辈多多指点。”
钱炜捻须微笑,打量着徐光启,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道:“徐公子气度不凡,公子能得此良助,真乃如虎添翼。”
王能、王刚、程潇波等也纷纷见礼。
寒暄已毕,奕帆迫不及待地道:“走,带我们看看岛上情形!”
众人簇拥着奕帆和徐光启,离开码头,向内陆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位于码头后方不远处的砖窑厂。
但见数座高大的砖窑如同巨兽匍匐,窑顶烟囱正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烟火的气息。
窑厂旁,新烧制出的红砖、青砖堆积如山,色泽纯正,敲击之声清脆。
工人们正忙碌地将成品砖块装车,运往建设工地。
王刚在一旁介绍道:“公子,徐公子,这砖窑厂已完全投产,用的是本地粘土,掺了少许煤粉,火力足,烧出的砖块硬度高,色泽也好,完全满足建房需求。如今日产砖可达数万块!”
徐光启蹲下身,拿起一块青砖,仔细查看其质地、孔隙,又用手指叩击,倾听其声,惊叹道:“这砖质地均匀,烧结透彻,远胜寻常土窑所出!
王管事,这窑炉结构、火候控制,想必皆有独到之处吧?”
王刚见这位新来的徐公子一眼便看出关键,心中佩服,答道:“徐公子好眼力!
这窑炉是按公子留下的图样所建,采用了‘串窑’和‘倒焰’之法,热能利用更充分,烧制周期也缩短了不少。”
奕帆点头赞许道:“因地制宜,效率优先,做得很好。”
继续前行,不远处便是规模更大的水泥厂区。
只见数座圆筒形的巨大磨坊正在轰隆运转,依靠水力驱动,将石灰石、粘土、铁矿粉等原料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高大的立窑已然建成,正在进行最后的耐火砖衬砌工作。
负责此处的工匠头领上前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