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大人,学生今日恐难逃囹圄之灾!”
奕帆伸手虚扶,温言道:“沈兄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分内之事。
看沈兄笔墨,应是读书人,何以流落在此,以此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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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张翰闻言,面露惭色,叹了口气道:“不瞒大人,学生乃浙江绍兴人士,自幼苦读,奈何资质鲁钝,屡试不第。
家中清贫,难以为继,只得北上投奔远亲,指望能寻个馆席糊口。
岂料到了此地,才知亲戚早已迁居他处,不知所踪。
盘缠用尽,举目无亲,无奈之下,只好……只好卖些字画,勉强糊口,让大人见笑了。”
他语气中充满了读书人的窘迫与无奈。
“绍兴?”
奕帆心中一动,他正缺熟悉江南事务、精通文墨的士人,眼前这沈张翰虽落魄,但观其言行举止,不像奸猾之徒,笔墨也有几分功底。
他略一沉吟,便道:“沈兄既通文墨,怀才不遇,实乃可惜。
我此番进京后还要南下,正需人手处理文书往来,记录事宜。
沈兄可愿暂时屈就,随我同行?
每月暂定薪俸十五两,待安定之后,再行商议,如何?”
沈张翰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道:“大人……大人如此厚爱,学生……学生……沈张翰何德何能?
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十五两月俸,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养活一家老小,更是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或许还能一展抱负的机会!
“如此甚好。”
奕帆微笑点头,道:“那就请沈兄收拾一下,随我们一同用饭吧。”
解决了沈文翰的事,众人重新落座。
伙计正好将热腾腾的羊肉汤和炊饼端了上来。
也许是方才奕帆显露的气度与手段引人注目,饭还没吃完,又陆续有两个看起来像是账房先生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毛遂自荐。
一个自称周算盘,打得一手好算盘,精于数目核算;
一个叫李精明,言谈间对货殖之道、物价波动颇有心得。
奕帆随意考较了他们几句,觉得都是踏实肯干、有真才实学之人,眼下事业扩张,正需此类人才,便也一并收下,允了他们随行。
余倩看着奕帆不过顿饭功夫,就轻描淡写地收罗了三个看起来颇为有用的人才,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心中暗忖:“这小子,年纪轻轻,眼光倒毒,手腕也活络,怪不得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搅动风云,让那天魔教的孙老鬼都屡屡吃瘪。”
苏显儿则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只觉得奕帆处理事情从容不迫,挥洒自如,既保全了读书人的体面,又顺势招揽了人才,心中对他的依恋与倾慕更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杨芳安静地坐在奕帆身侧,默默地为他布菜,将汤碗吹得不烫口才递过去,举止温婉体贴。
她看着奕帆与众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自信从容,心中既为他感到骄傲,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紧迫感。
他的世界如此广阔,身边能人辈出,自己若不能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只怕……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用心学习奕帆传授的内功心法,至少,要有自保之力,不成为他的拖累。
饭后略作休整,一行人继续赶路。
途中,又在一处稍大的镇甸歇脚时,遇到了三个正被当地一伙恶霸欺压的手艺人。
是兄弟三人,都姓王,自称是太原人士。大哥王荣,约二十八九岁,身材魁梧,面容憨厚中带着倔强,在当地经营着一家只有五六十人的小镖局,却因不肯向盘踞码头的地头蛇缴纳高昂的“平安钱”,而被对方纠结人手堵在局子里,扬言要砸了招牌;
二哥王能,二十五六岁,身形瘦削,眼神灵活,是个不错的账房,算盘打得噼啪响;
三弟王刚,二十出头,手脚粗大,布满老茧,但眼神灵动,一看便是心灵手巧之人,尤其擅长木工、泥瓦和陶瓷制作。
奕帆见状,再次出手,轻易便震慑住了那伙地头蛇,替王氏兄弟解了围。
交谈之下,得知王氏兄弟乃太原王氏望族的旁支远亲,如今家道中落,父母早亡,三兄弟只能靠着各自的手艺和微薄的家底在江湖上艰难求存。
奕帆见他们兄弟情深,各有专长,且都是实在人,便再次起了招揽之心。
“王荣兄弟,”奕帆开门见山,道:“我看你的镖局弟兄们都很齐心,只是规模尚小,难成气候。
我欲将你的镖局并入‘中华镖局’,作为我们在太原的分局,由你继续担任分局镖头,资金、人手、镖路我均可支持,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