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试过加厚,但开关又变得费劲。”
小何在一旁补充道:“还有陶瓷马桶与下水管连接的地方,那个叫‘存水弯’的物件,烧制时形状要求高,稍有偏差,安装时就容易漏,或者排水不畅。
而且陶瓷质地脆,运输、安装过程中,稍有磕碰就可能产生不易察觉的裂纹,使用一段时间后才开始渗水,查找起来很是头疼。”
小马也挠头道:“水塔也是个问题。
虽然我们按东家说的,用了钢筋(其实是熟铁条)加固,内壁也用糯米灰浆混合三合土反复夯实抹平,但若地基稍有沉降,或者材料收缩不均,时间久了,还是可能出现细微裂缝,导致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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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补起来,甚是繁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实践中遇到的技术难题一一摆了出来。
这些问题,有些在奕帆预料之中,有些则更为具体和棘手。
奕帆凝神静听,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心中暗叹,这就是时代的局限了。
没有橡胶密封圈,没有球墨铸铁的强度和韧性,没有塑料管的柔韧和耐腐蚀,更没有精密铸造的阀门芯和高标号水泥的防水性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他有超越时代的理念,也需要相应的材料和技术支撑。
他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感慨与激励道:“诸位所言,句句切中要害,皆是实实在在的难题。
能将问题看得如此透彻,并提出诸多改进尝试,足见诸位用心之深,匠心之诚,奕某深感敬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所行之事,乃开风气之先,前人未曾做过,或做得不如此精细。
遇到困难,在所难免。关键在于,我们看到了问题,并且在积极想办法解决。
此等精神,殊为可贵!”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用手指虚点着图纸上的水管和阀门,眼神变得悠远而坚定道:“诸位所虑的漏水、磨损、脆裂……归根结底,在于材料与工艺。
若我们能炼出更坚韧、更耐腐蚀的铁材,做出柔韧如皮、密封极佳的管材,造出精密耐磨、开关自如的阀门芯,甚至发明一种能瞬间凝固、坚硬如石且绝不渗水的‘神泥’……那么,这些问题,或许都将迎刃而解。”
他描述的场景,对于陈师傅等人而言,近乎天方夜谭,但又带着一种令人心驰神往的魅力。
陈师傅喃喃道:“更坚韧的铁……柔韧的管材……神泥……东家,这……这真能实现吗?”
奕帆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道:“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我们现在用的水泥、玻璃,之前,不也被视为奇技淫巧吗?
如今却已成现实,造福众人。
冶炼之术,材料之学,乃强国富民之根基。
我等虽为匠人,亦当有此志向,不断摸索,精益求精!”
他拍了拍小马、小何、小施的肩膀,对陈师傅和几位老师傅道:“现有的工艺,还需仰仗诸位,依靠经验,想办法优化。
比如接口处的密封,可否尝试新的填料?
阀门的结构,可否稍作改动以减少磨损?
马桶的烧制,能否统一模具,提高精度?
水塔的施工,地基处理和材料配比,能否更加严谨?
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努力的方向。”
“至于那些更前沿的材料和工艺,”奕帆语气坚定,道:“我会时刻留意,无论是海外奇物,还是民间高人,但凡有一线可能,必竭力求索。
待他日时机成熟,资源具备,我等便可大展拳脚,将今日之难题,彻底攻克!
让我们建造的屋舍,不仅舒适洁净,更能坚固耐久,百年无恙!”
这一番话,既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又有对未来的宏伟憧憬,更有对在座众人价值的肯定与期望,说得陈师傅等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王师傅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总镖头说得对!
俺们不能光等着!
回去俺就琢磨那阀门芯子,看看能不能换个形状,或者加点啥东西,让它更耐用!”
小马也握紧拳头道:“师傅,我们年轻人手巧,多试几次,总能找到更好的烧制方法和安装技巧!”
陈师傅抚须,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道:“东家高瞻远瞩,老朽佩服!
吾等虽愚钝,也愿竭尽所能,为东家这宏图大业,添砖加瓦,精益求精!”
见众人重燃干劲,奕帆欣慰地笑了。
他又与众人详细讨论了几个具体问题的改进思路,直到日头偏西。
眼看晚膳时辰将至,奕帆对吴荣和付刚笑道:“大哥,付大哥,看来今晚,咱们还得再叨扰工程行的食堂一回了。”
付刚哈哈大笑:“求之不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