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好!
张公公乃内廷枢要,能得他参与,此商号在京师便可稳如泰山!
奕卿此事办得极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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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二之分成,甚为公允!”
他心中明镜似的,张诚那四成,买的不仅是利润,更是通往内廷的消息与庇护,这笔投资远比那点银钱重要。
“殿下理解便好。”
奕帆继续道,“此番南下勘察,臣足迹遍及运河沿岸及浙东沿海,最终于浙江绍兴府立足,并选定宁波府象山县之鹤浦岛,以为建港之地。”
接着,他便将南下经历,择其要者,向秦王娓娓道来。
如何识破临清漕帮阴谋,收服忠良之后程潇波;
如何巧破扬州天魔教美人毒计,化敌为友结识富商王鹏宇;
如何在南京拜会清流卫承芳,得遇格物奇才宋承庆;
如何在苏州织造局展露技艺,松江结识博学徐光启;
如何在嘉兴结拜陆苗锋,共绘航海蓝图;
以及最终如何在舟山受阻后,慧眼识得鹤浦这天赐良港。
他言语生动,偶尔引用几句恰如其分的诗词描绘景色,如说到嘉兴南湖时,便引了“湖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说到鹤浦湾的宁静时,又用了“海色晴看雨,江声夜听潮”,更添几分文采风流。
其间险象环生,智计百出,人情练达,机遇把握,听得秦王时而凝神,时而惊叹,时而抚掌称快。
“……如今,臣已在绍兴城郊,着手筹建工坊。”
奕帆最后总结道,“其中,水泥厂与玻璃厂,仍依西安旧例,与殿下合作,利润四六分成,殿下占六,臣占四。”
秦王满意地点头:“此乃成熟之法,依例办理即可。孤信得过奕卿。”
奕帆话锋微转,拿起桌上那瓶香水,道:“然则,臣亦欲尝试些新事物。
譬如此‘香水’,以及臣打算研制的‘香皂’——此物类似于皂角,然臣欲将其加入香料,固化成型,使其不仅可洁衣净身,更能留香持久,想必会受仕女商贾青睐。”
他顿了顿,坦诚道:“此二物,制作之法尚需摸索,成败未卜,风险较大。
故臣思忖,香水厂与肥皂厂,暂且由臣独自试运行,盈亏自负,望殿下体谅。”
秦王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哈哈大笑,指着奕帆,语气中充满了信任与纵容道:“奕卿啊奕卿,你与孤还需说这些客套话作甚?
你有新奇想法,尽管去试便是!
这香水孤闻着就知非是凡品,那香皂听着也颇有意思。
你放手去做!
有何困难,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地方上遇到什么刁难,尽管来寻孤!
只要能帮得上,孤绝不推辞!”
他这番毫不迟疑的支持,让奕帆心中大为感动,起身郑重一礼,道:“殿下信重,臣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坐下坐下,”秦王笑着摆手,“你我合作,贵在坦诚。
你还有何规划,一并说来。”
奕帆重新落座,道:“明年,臣计划将西安的成功经验,逐步复制至浙江。
工程行、陶瓷厂、砖窑厂,中华商号皆会在绍兴及周边地区开设起来。
届时,陶瓷厂与砖窑厂,仍按西安旧例,与殿下四六分成。
而绍兴的中华商号,亦按京师模式,殿下与张公公各占四成,臣占二成。
工程行方面,臣会先从西安抽调一批得力人手过去,以作骨干。”
秦王频频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道:“好!步步为营,根基扎实!
奕卿规划,甚合孤意!
人手方面你不必过分担忧,若西安这边抽调过多影响运转,或浙江那边急需用人,孤亦可从王府名下匠户、庄丁中,遴选可靠之人供你差遣,亦可派些护卫,助你维持工坊与商号秩序。”
他沉吟片刻,又道:“同样,无论是京师的中华商号,还是绍兴即将开设的中华商号、陶瓷厂、水泥厂、砖窑厂,孤都会派遣得力账房参与管理,并安排护卫入驻。
一来可协助你管理,二来嘛,”他微微一笑,道:“也方便你我账目清晰,利益均沾,更可解你用人燃眉之急,如何?”
奕帆深知,这既是支持,也是一种必要的监督与制衡,乃是合作题中应有之义,当即应道:“殿下考虑周详,如此甚好!
有殿下派来的精干人手相助,臣便可更专注于技术革新与宏观布局了!”
两人越谈越是投机,从工坊管理谈到海运利润,从海外物产谈到朝堂风向,茶换数盏,犹自不觉时间流逝。
窗外天色已然渐暗,王府内开始掌灯。
秦王兴致高昂,朗声笑道:“今日与奕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