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参议侃侃而谈道:“禀藩台,鹤浦岛虽看似荒芜,然其周边海域,乃是我浙江水师巡防要道,更是沿海渔民传统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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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此大兴土木,建立商港,恐扰水师布防,侵渔民生计,引发民怨。
再者,港口建成,商船云集,难免良莠不齐,若被倭寇海盗混入,或借此窥探我水师动向,则海防堪忧啊!
望藩台三思!”
他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处处为朝廷、为地方着想,实则是受了江建亦指使,刻意阻挠。
奕帆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唐江龙折扇轻摇,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堂内众人听见道:“奇哉怪也!
昨日我等勘察鹤浦,只见荒岛寂寥,何来扰防侵渔之说?
莫非这位大人,能未卜先知,预见了港口建成后的‘盛况’?”
陆苗锋也淡淡道:“海防之重,在于严管。
因噎废食,岂是良策?
至于渔民,港口建成,货流其畅,生计只会更好,何来侵扰?”
潘季驯宦海沉浮,岂能听不出这江参议话中有话?
他深知此人背景复杂,但其言论也并非全无道理,至少表面上是站得住脚的。
他沉吟着,目光在奕帆和江参议之间逡巡,一时难以决断。
奕帆见状,知道不出杀手锏不行了。
他再次起身,将手中的圣旨高高举起,朗声道:“潘大人!
下官奉的是皇命!
开拓海疆,乃陛下钦定之国策!
鹤浦选址,亦是下官历经数月,实地勘察比较之结果!
若因些许无端揣测、莫须有之顾虑,便阻滞皇命,延误国策,这个责任,”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江参议,最后定格在潘季驯脸上,道:“恐怕无人担当得起!”
他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更有圣旨带来的煌煌天威。
潘季驯脸色微变,他可以不把奕帆放在眼里,却不能无视圣旨。
那江参议也被奕帆的气势所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潘季驯用眼神制止。
潘季驯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他站起身,对着圣旨微微躬身,然后对奕帆道:“奕大人言重了。
既然陛下信重大人,大人又已详加勘察,本官自当支持。
鹤浦建港之事,本司准了!
稍后便行文宁波府、象山县,命其配合大人行事。”
“多谢潘大人!”
奕帆心中一定,拱手谢道。
江参议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再言,只得悻悻退下。
离开布政使司衙门,众人都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目的总算达到了。
“四弟,方才好险,若非你拿出圣旨,恐怕那潘大人还要犹豫。”唐江龙道。
陆苗锋点头道:“那江参议来得蹊跷,言语间颇多阻挠,怕是背后有人指使。”
奕帆目光微冷道:“除了天魔教,还能有谁?
江建亦…看来他就在杭州。”
正说话间,众人行至西湖边一处较为热闹的街市。
时近傍晚,华灯初上,游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
奕帆觉得口渴,见路边有一茶摊,便走过去,想买碗茶水。
摊主是个低着头、戴着斗笠的汉子,动作麻利地舀了一碗茶,递给奕帆。
就在奕帆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即将接触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摊主猛地抬头,斗笠下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正是天魔教长老江建亦!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得意,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丝无色无味的粉末,悄然落向碗中!
他算计精准,自认此番下毒,奕帆绝难防备!
然而,就在那粉末即将落入碗中的瞬间,奕帆体内浑厚无比、已臻阴阳调和化境的九阳神功(结合九阴真经心法),仿佛感应到了外界阴邪之气的侵袭,自行加速运转!
一股至大至刚、却又圆融自然的浩然正气,自他周身毛孔勃然而发,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墙!
江建亦只觉得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气息迎面扑来,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更有一股纯阳炙热、直透心扉的意念,如同利剑般刺入他的脑海!
“啊!”
江建亦闷哼一声,头痛欲裂,仿佛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体内气血翻涌,那下毒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颤,茶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毒粉也大部分洒落在地,只有少许沾染碗沿。
他惊恐地看向奕帆,只见对方面色如常,眼神清澈,正略带疑惑地看着他摔碎的茶碗和略显失态的样子,似乎并未察觉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凶险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