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强行支撑着奔波了将近两个时辰,人困马乏到了极限,尤其是马匹,接连又倒毙了两匹,再跑下去只怕未到洛阳,坐骑就先死光了。
吴荣虽心急如焚,却也不得不下令,在过了函谷关后,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决定休整三个时辰。
此时已是十月初八午后未时(约午后1点)。
众人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也顾不得地上冰冷,有的直接瘫倒,有的强撑着给马匹喂水喂料,处理伤口。
吴荣和崔百华靠坐在一块岩石后,啃着干粮,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恨不得立刻睡死过去。
然而,就在众人精神最为松懈的时刻,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几点寒星直取负责外围警戒的两名镖师!
“敌袭!”
崔百华反应极快,暴喝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起,长剑出鞘,在空中划出几道精准的弧线,叮当几声脆响,将射来的暗器尽数格飞,动作干净利落。
吴荣也瞬间惊醒,倦意全无,仿佛被冷水浇头,猛地拔出腰刀,厉声道:“结阵!保护马匹!”
镖师们训练有素,虽疲惫不堪,仍迅速靠拢,背对背结成圆阵,刀剑向外,警惕地注视着黑暗的山林,如同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尖刺。
只见山林中影影绰绰,跃出十余人,为首一人身形瘦高,动作矫健如猿猴,虽未蒙面,但逆光下面目模糊,他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几分邪气道:“哪条道上的朋友?路过俺们的地盘,也不递个拜帖,留下买路财,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话音未落,他已揉身而上,双掌一错,带着一股灼热而略显阴柔的掌风,直扑方才出手格挡暗器、显是头领之一的崔百华!
掌法诡异,带着日月神教的路数,却隐隐透着一丝让崔百华感到熟悉的至阳韵味!
崔百华心中一凛,不敢怠慢,长剑疾刺如星飞电射,施展的正是奕帆所授、糅合了青城剑法精要的独孤九剑前式,剑尖颤动,如灵蛇出洞,直指对方掌法衔接的细微破绽。
同时,他体内九阳真气自然流转,至阳热气沛然勃发,透剑而出,剑身甚至隐隐泛起微不可查的淡金光泽!
“咦?”
那瘦高男子惊噫一声,显然没料到对方剑法如此精妙迅捷,内力更是至阳至刚,与自己的内力隐隐同源,却更为精纯浩大,如皓月之于萤火!
他变招极快,掌影翻飞,如同穿花蝴蝶,试图以诡异身法避开剑锋,同时催动内力,掌风中的灼热之意更盛,隐隐带着一股吸扯之力。
两人以快打快,身形交错,瞬间交换了七八招。
拳风剑气激荡,将周围的枯草碎石卷得四散飞溅,在山坳中激起小小的烟尘。
吴荣在旁看得分明,越看越是惊讶,这袭击者的内力路数,怎么与二弟传授的九阳神功如此相似?
虽然远不及二弟,甚至不如自己和崔百华深厚,但那至阳的根基,那氤氲紫气的雏形,却做不得假!
这绝非寻常巧合!
“住手!”
吴荣猛地大喝一声,声若洪钟,道:“阁下使的可是九阳神功?!
氤氲紫气,至阳热气,阁下从何习得?!”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
那瘦高男子身形剧震,硬生生收住攻势,踉跄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吴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道:“你…你怎知…氤氲紫气…”
他身后的同伴也纷纷停手,面面相觑,面露诧异,显然也被“九阳神功”四个字震住了。
崔百华也收剑而立,气息微喘,目光如电,紧紧锁定对方,心中同样疑窦丛生。
吴荣上前一步,抱拳道,语气放缓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道:“在下中华镖局总管,吴荣!这位是崔兄!
我等内力与阁下同出一源,皆受我家总镖头奕帆恩赐!
阁下内力根基,分明是九阳路数,虽初窥门径,但绝非外人!
不知阁下与我家总镖头有何渊源?为何在此阻拦?”
他这番话既点明身份,也道出疑惑,更隐含威慑。
那瘦高男子闻言,脸上的惊疑瞬间化为激动与狂喜,猛地一拍大腿道:“哎呀!我的老天爷!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他连忙拱手,深深一揖,态度前倨后恭,变得无比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惶恐,道:“在下胡青海,这位是廖堂主!
就在…就在不到十日前,在函谷关外,蒙奕恩公不杀之恩,更感其胸襟如海,慷慨授予九阳神功之氤氲紫气、至阳热气筑基心法,恩同再造!
胡某日夜苦修,不敢懈怠!
适才天黑眼拙,未能认出诸位身负同源神功,多有得罪,冒犯了吴总管,崔兄台,还望二位海涵!恕罪!恕罪!”
他语气诚恳,带着江湖人的直爽。
吴荣和崔百华闻言,顿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