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对了,静溪姐,”莫小白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你对‘归墟’,知道多少?”
静溪沉吟片刻,摇头道:“所知甚少。流云界关于‘归墟’的记载,只有只言片语,多是传说。有说那是世界的尽头,万物终结与归宿之地。有说那是无尽深渊,吞噬一切。也有说那是另一片不可知之地。从未听说,有什么‘归墟剑’,或者‘归墟’是一种道果。”
“那道果是什么境界?”莫小白追问。他听过金丹、元婴、化神,再往上是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化神之上,是为炼虚。炼虚之上,是合体。合体之上,是大乘。大乘巅峰,渡劫飞升,便是真仙。而‘道果’……据古老残卷记载,并非具体境界,而是对某种‘大道’领悟到极致,与自身融合,凝结出的‘果实’。拥有道果者,可称一声‘道君’,神通莫测,近乎于道。但那只是传说,流云界近万年来,从未听说有人凝聚道果。”静溪缓缓道,眼中露出向往之色。那是修行的顶峰,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归墟道果……”莫小白咀嚼着这个词。那光影说,断剑名为“归墟”,亦为道果,亦为“终”与“始”。这断剑,难道是某位凝聚了“归墟”道果的大能之兵?那位大能,是“时墟”天宫之主吗?他(她)以身为祭,对抗黑暗,最终剑断人亡,道果是否也破碎了?自己得到的这截断剑,又蕴含了多少“归墟”道果的碎片?
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水太深。
“罢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提升实力,等实力够了,该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莫小白甩甩头,将杂念抛开。现在想这些,徒增烦恼。
两人一边飞行,一边随意交谈,主要是静溪给莫小白介绍澜州和云梦大泽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澜州比天南州更加广袤,宗门势力也更多,最大的宗门是“澜海宗”,位于云梦大泽深处,据说门中有化神老祖坐镇。除此之外,还有数个拥有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宗门,势力错综复杂。
“云梦大泽广阔无垠,据说深处藏着不少上古遗迹和天材地宝,但也危险重重,妖兽横行,甚至传闻有上古异种存活。等我们实力足够,或可一探。”静溪道。她对大泽里的资源有些兴趣。
莫小白点头。他现在对“上古遗迹”有点心理阴影,但天材地宝谁不喜欢?等消化了这次收获,修为再进一步,倒是可以探探。
正说着,前方天空,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还夹杂着呼喝和法术爆鸣之声。
两人立刻停下遁光,收敛气息,隐入下方山林。
只见前方数十里外,空中正有数道遁光在激烈追逐、交手。前面逃的是两道遁光,一青一紫,后面追的是五道血色遁光,煞气腾腾。
“魔道修士?”静溪皱眉。那五道血色遁光,气息阴邪暴戾,带着浓浓的血腥气,显然是修炼魔功的修士。而且看其遁光凝实程度,至少是金丹期,为首那道血光,更是达到了金丹后期。
前面逃的两人,青色遁光气息纯正,但有些凌乱,似乎是金丹初期。紫色遁光更弱,只是筑基巅峰,而且遁光飘忽,似乎受了伤。
“是玄剑门和天女宫的人!”静溪认出了前面逃窜两人的服饰。青色遁光那人,穿着玄色剑袍,袖口有银色小剑标志,正是澜州大宗“玄剑门”的弟子服饰。紫色遁光那女子,身着淡紫罗裙,裙摆绣着流云纹,是澜州另一大宗“天女宫”的弟子。
“玄剑门和天女宫,是澜州正道魁首,与魔道素来不合。看情形,是这几个魔修在追杀两派弟子。”静溪快速道,“我们要插手吗?”
莫小白看着空中那狼狈逃窜的玄剑门弟子和天女宫女修,又看了看后面那五个凶神恶煞、明显是杀人越货老手的魔修,摸了摸下巴。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他嘀咕一句,随即又摇头,“不对,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贸然插手,容易惹麻烦。而且,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被追杀?万一是那两个正道的抢了魔修东西呢?”
静溪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修仙界恩怨复杂,不能单看表面。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打听消息,恢复实力。
然而,世事往往不遂人愿。
前面逃窜的两人,似乎也发现了下方山林中有人(莫小白和静溪虽然收敛气息,但并未完全隐匿,被金丹修士神识扫到很正常),那玄剑门弟子眼睛一亮,竟然带着那天女宫女修,一头朝着他们藏身的山林扎了下来!同时,一道惶急的传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下方道友!吾乃玄剑门内门弟子周子鸣,此乃天女宫师妹柳依依!我等遭血煞宗魔修追杀,还请道友仗义出手,助我二人退敌!玄剑门与天女宫必有厚报!”
莫小白和静溪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他娘的是祸水东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