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份的阿尔山,山峰仍覆盖着一丝残雪,白雪在微光中泛着清冷的白色,仿佛在冷冷注视着即将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厮杀。
顾伟民勒住战马,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座决定命运的阿尔山。
他的战马早已浑身汗湿,气喘吁吁,几乎站立不稳,可他却顾不上心疼,只是死死盯着那座山。
阿尔山,东北关东军北上通道之一,也是朝国关东军的逃生通道之一。
此刻,这座山还空着。
“轰!轰!轰……!”
“哒哒哒……!”
这时,远方,隐隐约约已经传来爆炸声、机枪声。
顾伟民知道,那是他们的空军部队,此刻正在对日军部队进行骚扰性轰炸、扫射,以此来延缓日军的行军速度。
爆炸的火光,在远处的天际线下一闪一闪,如同催命的鼓点,催促着一众华夏军团士兵。
“妈的,鬼子也快到了!”
本想下令稍作休息的顾伟民,目眦欲裂,猛地抽出马刀,厉声吼道:
“兄弟们!鬼子也快到了,再坚持坚持,抢在鬼子前面,抢占阿尔山!”
“冲啊——!”
顾伟民话音未落,战马已如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
在他身后,两万余骑同时催动战马,向阿尔山狂飙而去。
马蹄如雷,尘烟蔽日。
一夜未眠的一众华夏军团士兵,虽然身心疲惫,但在这一刻,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坚持!再坚持一会,绝不能让鬼子先踏上阿尔山!
不然,他们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阿尔山近在眼前,日军也近在眼前。
就在华夏军团先头部队距离阿尔山山脚还有不到三里地时,另一侧的山路上,一面刺眼的膏药旗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紧接着,第二面、第三面……密密麻麻的日军部队,也正沿着山道全速向阿尔山推进。
田井师团,日军甲种师团。
他们同样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抢在华夏军团之前占领阿尔山!
不多时,当华夏军团先头部队刚刚抵达阿尔山山脚时,在他们对面,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日军身影。
可以说,两军几乎同时抵达。
“三旅一团!”顾伟民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下令:
“立即下马,抢占有利位置,阻击日军!掩护大军登山,快!”
“其余人马,跟我登山!快!”
命令一下,三旅一团近两千名士兵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翻身下马,端起枪、扛着掷弹筒、抱着弹药箱就朝日军冲了过去。
他们知道,自己接到的是一道九死一生的命令。
日军可是整整两个旅团,而他们才一个团,不过,他们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身后,是正在登山的近两万兄弟,只有抢占阿尔山有利位置,才能凭借有利地形,堵住关东军的这条北逃通道。
“快快快!机枪架起来!这边!这边!”
“二营,占领左侧高地!三营,右侧!动作快!”
……。
三旅一团团长一边奔跑,一边嘶声指挥。
一众士兵扛着机枪、掷弹筒,抱着弹药箱,疯狂奔跑,进入指定地点。
有人脚下打滑摔倒在地,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冲,有人被石头绊倒磕得满脸是血,随手一抹,同样继续执行命令。
仅仅五分钟,三旅一团一众士兵,便在日军通往阿尔山必经之路构筑起了一道简易防线。
而此刻,日军也已经冲到双方射程之内。
“射击——!”
“冲过去,抢占阿尔山!”
一名日军联队长不等命令下达,手中战刀猛地朝前挥舞,直接下达了一道命令。
话音未落,数千名日军先头部队犹如潮水一般,向华夏军团涌了过去。
“开火!”三旅一团团长双眼赤红,声嘶力竭吼道。
“砰!”
枪声未落,华夏军团一众士兵纷纷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朝着日军倾泻而去。
迫击炮手也不甘示弱,一发发炮弹呼啸着砸向日军。
“轰!轰!轰……!”
“哒哒哒……!”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炮声、炸弹的爆炸声、士兵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在阿尔山山脚回荡,震耳欲聋。
华夏军团现役师三旅一团一众士兵死死钉在阵地上,没有一人后退。
然而,日军的进攻却异常凶猛,他们端着三八大盖,上着刺刀,嗷嗷叫着朝着三旅一团一众士兵冲了过去,全然不顾脚下伤亡。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