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不对劲!
“这家伙为什么要竖中指?”
福恩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看似只是一个中指,但又充满了恶意。
也就是这一刻,恐怖的梦魇降临。
时空于此刻静止,阴风呼啸。
福恩听到了诡异沙哑的笑声。
有人伴随着阴风降临,落在了他的头顶上,像是鬼婴一般锁住了他的脖子。
那是男孩形态的伏忘乎,他满脸的天真烂漫,像是贪玩的孩子一样骑在这家伙的脖子上,伸出了双手,轻轻下压。
福恩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因为伏忘乎的手深入了他的脑子里。
“你知道么?”
伏忘乎微微一笑:“所有的犯罪里面啊,我最讨厌强奸犯了。因为我也有母亲有姨妈,曾经也有女朋友啊。”
他的双手像是和面一样搅拌。
搅动着脑浆。
拉扯着大脑皮层。
“当年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就曾经见过你一眼。你何等何能,也配跟我待在一个监狱里?甚至还有些不长眼的垃圾,把你和我并称为联合的两大败类。”
伏忘乎笑容愈发的阴寒:“你也配?”
福恩七窍流血,胡乱挥舞着双手,骨刺从他的皮下爆射而出,迸发巨响。
但他根本就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也不知道怎么缓解痛苦。
只能忍受着剧烈的头痛。
仿佛地狱里煎熬的恶鬼。
“其实我很想杀你,但你又太垃圾了,根本不值得消耗我的精力。”
伏忘乎笑眯眯说道:“偏偏你不长眼,得罪了我们的相大老板。那就不好意思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你以为你是从地狱里重生的……可你根本没有见过,地狱是什么样子。”
幻术之外的世界里,众人都震惊了,只见这位命理阶的强者就像是得了癔症一样,抱着自己的头颅惨叫,七窍流血。
唯有相原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看到了宛若小鬼般骑在那家伙头上的男孩。
伏忘乎的能力恐怖如斯!
福恩像是死狗一样瘫倒在地不停抽搐,眼瞳里竟然倒映出了一幅画面。
暴雨倾盆的雨夜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浑身是血,在山道上逃窜。
福恩不紧不慢地率领着队伍追击,偶尔释放出锋利的骨刺,刺穿他的后背。
血流不止。
“晋升五福之一,就让你这么骄傲吗?当年的五福可不知道比你强了多少,不还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我的脚下。”
伏忘乎轻声说道:“虽然你只是一个打手而已,但你也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谁让你杀了不该杀的人呢?至于这个代价是什么呢,让我来想一想吧?”
啪。
伏忘乎打了一个响指。
福恩七窍流血的面容骤然惊恐。
因为他看到了极度恐惧的画面。
那些被他侵犯过的女人。
那些被他虐待过的女人。
那些被他杀死过的女人。
全部回来了。
宛若怨魂一般,拿出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切割着他的血肉,仿佛凌迟。
他的血肉被撕裂,肌肉纤维被切断,脏器也被取了出来,痛不欲生。
最后是一百多柄锋利的手术刀,带着怨恨和愤怒,刺穿了他的大脑。
贯穿,搅动。
最后……撕裂!
咔嚓一声。
福恩听到了自己生命终结的声音。
“原来这才是地狱……”
他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而在现实世界里,福恩的生机已经断绝了,他的大脑被人摧毁得不成样子,自身的能力也因此失控暴动,无数骨刀从内而外撕开血肉,亲自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死了?”
江海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超脑运算捕捉到了刚才的所有细节,但却什么都分析不出来,似乎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正是那个东西,阻碍了他的分析。
他想到了一个人。
但不清楚那人为何会出手。
“有人杀了福恩……”
江绾雾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人出手了。
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
霍子真也头皮发麻,作为专精防御类的长生种,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攻击。
来无影去无踪。
只有相原吐出了胸间的一口气,只觉得这个污秽的世界顿时清明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以后,伏忘乎像是一个刚刚写完了作业的小男孩,伸出了血淋淋的手向着浮空艇上方挥动,打着招呼。
“嗨,要下来吗?”
伏忘乎微微一笑:“你是福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