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因为当年的放逐,我早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力量。我的命数将尽,再也无法发挥出余热,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包括我隐藏最深的底牌,我也没办法再很好的驾驭它了。我能感觉到它在排斥我,急需要新的主人来承载它的力量。
想来也是啊,那本来就不是留给我的东西,它早就应该迎来它真正的主人,只是我一直没有做好转让它的准备。
既然如此,我便提前安排好了后事,通过各种手段为自己伪造了全新的身份,将计就计等着对方来绑架我。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预留了一封信件,它会在合适的时机,发给我的那位老朋友。一旦我出了事,他可以及时传递情报,阻止这场灾难的降临。
果不其然这群蠢货上钩了。我的计划很顺利,无论悲先生在哪里,我都得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相原沉默了良久,从胸臆间吐出了一口浊气,轻声说道:“你都看完了?”
阮祈嗯了一声。
她的心情也很复杂,低声说道:“南朝相博士,原来他只是把名字倒过来了,他怎么这么大胆,演都不演了。”
相原心中微动:“你见过他?”
阮祈颔首道:“他对我很好。”
相原翻阅着日记,看来姓伏的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二叔的看法跟他一致。
“但是这个悲先生是什么人?”
他询问道:“你在雾山见过他么?”
阮祈仔细思索了片刻,摇头说道:“没有,或许是某个被抓来的博士,但大多数都已经死了,没什么印象。”
相原挠了挠头,线索又断了。
但是这本日记里提到的,二叔最重要的底牌,极有可能就是雾蜃楼。
“原来雾蜃楼竟然不是为二叔准备的,甚至还会排斥这老小子,它迫切的在寻找新的主人,难道就是我么?”
他在心里犯嘀咕。
除了眼睛有问题,他何德何能啊。
相原索性不去想这些,回到客厅把日记拍在桌子上,询问道:“看看这个。”
姜柚清本来还在痴迷于二叔留下的研究资料,看到他拿过来的日记愣了一下。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很久,沉默半响以后轻声说道:“原来如此,相朝南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他伪装成一个江湖骗子,也是为了隐藏真实的自己吧?”
她放下日记,欲言又止。
“就是有点独特的小爱好是吧?”
相原耸肩:“你怎么看?”
姜柚清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了:“我关注的重点,其实在于那个内鬼。既然这个神秘的悲先生去了雾山,那么内鬼就不可能是他。内鬼只有可能是相朝南笔下的那个朋友,他信错了人。”
相原嗯了一声:“我也是这么看的,恰恰就是那封预留的信件害了他。否则的话,相朝南应该可以逃出去的。”
“慢慢揪出他的身份吧。”
姜柚清忽然摸出了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
相原好奇问道。
“小黎制作的袋子。”
姜柚清把桌子上的文件资料一股脑的扔进袋子里,像是抢银行的劫匪。
“这袋子容量有这么大?”
相原承认自己很眼红:“储物袋!”
姜柚清忙着扫荡资料,随口解释道:“这个袋子是时间限制的,大概再过三天就会变成普通的袋子,里面的东西会一股脑的涌出来,所以还是要带回家收藏。这些资料归我,没什么问题吧?”
相原连忙说:“当然没问题了,这都是您的,没人跟您抢。娘娘,要不要微臣帮您把实验设备也装进去呢?”
真是笑话。
要说目前还有谁能继续二叔没完成的研究,放眼整个琴岛也只有姜柚清了。
供着还来不及,哪里敢有意见。
“不行,太大了,会撑破的。”
姜柚清不假思索说了这么一句话,然而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有点说不上来。
相原愣了一下,有点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他从口袋里取出带来的金属罐,罐子里是蜃龙的神话骨血:“上次说好的,剩下的神话骨血,一半用来提纯血清,另一半留着治疗基因病吧。”
阮祈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姜柚清谨慎地接过金属罐晃了晃,第一时间也没敢打开:“这么多?”
相原摊手说道:“提炼出来,就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了,你看着用吧。”
血清这东西还是要继续制作的。
在相原的眼里,这不是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