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姜柚清的父亲。
哪怕女儿如此优秀,也会想着让她早点结婚,嫁一个家境优渥的公子哥,仿佛这辈子就能高枕无忧,再也没有了烦恼。
看似是为了姜柚清好。
实际上满足的却是姜父的私心。
只需要一桩婚事,他就可以在商业上取得更大的成就,女儿也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座城市,他老了也就有了依靠。
这就是很多父母口中所谓的稳定。
至于孩子是否真的幸福快乐,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也压根儿理解不了。
“都是为了你好,以后你就懂了。”
只能说,难怪姜柚清性格如此清冷。
不强行干涉其他人的人生选择真的是一种美德,只是很多人不懂这个道理。
姜柚清扫码付款,转身上车。
相原跟上的时候,听到背后的赞叹。
“你女朋友还挺漂亮的。”
相原偷偷嘀咕:“还不是女朋友。”
商务车上,医护和病患都在后排座椅上吃早饭,李护士长礼貌地打着招呼,小慧缩在林娜的怀里,孩子们都不说话。
小黎和简默在的时候,还能有人活跃一下气氛,不至于让局面过于尴尬。
但如今只有姜柚清和相原。
前者自带冰山气场。
后者则是一副吓人的长相。
这对组合怎么说呢,就给人一种脾气不太好的感觉,仿佛一旦心情就不好就会先把他们这群累赘给突突了似的。
“你们好好休息,路上要很久。”
姜柚清冷着一张脸,仿佛不是要开车送他们回家,而是要去刑场一样。
“嗨。”
相原坐在副驾驶上拉好安全带,回头摘掉墨镜打了个招呼,吓哭好几个小孩。
不知为何,自从上车以后,隐匿在阴影里的小祈就没有再说话,情绪低落。
似乎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无辜的人,想起了之前被她吞噬掉的那些血食。
相原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阮祈无法自控,但这终归是她自己背负的罪孽,将会伴随她一生。
直至死亡。
相原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帮她弥补。
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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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台紧挨着琴岛,约莫四个小时的车程就可以抵达,商务车下了高速公路进入市区,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这些失踪者的家属们成立了一个救助会,多年来互相帮助搜集相关的信息,哪怕被诊断为精神病,也从未放弃过追查。
姜柚清就是通过这个救助会联系到了他们,这才约定好了在这里见面。
家属和失踪者再次相逢的场面很感人,他们在承包的酒店大厅里相拥而泣,仿佛已经分别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李护士长他们这些成年人相对情绪稳定,但也多少流了点眼泪。
唯有林娜哭得梨花带雨,因为据她妈妈所说,她的男友早就有新女朋友了。
“爷爷,我很想你。”
小慧抱着年迈的爷爷痛哭。
年迈的老者几乎要哭瞎了眼,当初被确定已经死亡的孙子,如今竟然长得这么大了,差点儿都没有抱动。
“多亏了哥哥和姐姐帮我。”
小慧缩在他怀里说道:“嘿嘿,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我还画了画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画。
画里是直升机坠落以后他们逃亡的画面,画中的人大多数都还算正常,唯有一个通体漆黑的怪人,看起来跟鬼一样。
“你怎么能把恩人画成这样?”
爷爷勃然大怒,抓住孙子放在腿上,便拔下他的裤子,朝着屁股招呼。
小慧哭得更厉害:“我不是我没有!”
相原在旁边儿冷笑,揍得好!
姜柚清看不下去,轻声说道:“老爷子,您放过他吧,他真没乱画。”
“哦哦。”
老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既然恩人都开口了,他也就信了。
“真是谢谢你们了。”
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银行卡:“前两年,我把村儿里的地都给卖了,换了不少钱。这些算作是我的报酬,谢谢你们帮我找回孙子。”
老人摸着小慧的头。
“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姜柚清犹豫了一下,她当然不会收钱,但不确定怪人哥的想法。
因此她就没有自作主张拒绝对方。
相原却把老人的手推了回去:“哎呀,老爷子真是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儿,不收钱。不瞒您说,我俩都是富二代……您这点钱啊,我俩根本看不上。我女朋友做一次医美,就得几十万。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漂亮,您说是不是?”
老人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