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壮汉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甘。
“我们的祭品还没有献祭足够,玫瑰古堡的仪式准备了那么久………………就这么放弃吗?”
“所谓据点,只是一些死物。换个地方而已,影响不了什么。”
黑袍老者打断了壮汉的话语。
“你的目光太短浅了,在这个世界上,合格的祭品多得……不要计较这种小范围的得失。”
“我们的根系正在黑暗中疯涨,我们的势力也在一天天壮大。”
“总有一天,当旧时代重新降临之日,世人将重新听到我们的声音。”
“他们将回想起,是谁最初统治着这片土地,并在战栗中学会跪拜…………我们都是先行者。”
说完,黑袍老者单手按胸。
他朝着那尊扭曲的黑色神像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虔诚至极。
“旧主必将归来。”
“旧主必将归来。”
左右两侧的黑袍人也跟着齐声复诵。
他们脸上的暴戾和不甘,都化为了最纯粹的狂热。
确认接下来的战略之后,三人准备开始转移。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必须要完成的步骤。
这尊神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活的。
他们侍奉的旧主,也正是以这尊神像为媒介,向信徒传递力量。
前提是献祭。
既然祭礼仪式失败,它被打断了进食,那就必然要给予补偿。
否则神像甚至会反噬周边的人。
黑袍壮汉跟黑袍刻薄男分别上前。
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
他们从脚下的白骨堆中捡起两柄锋锐的骨刃,一左一右走到神像两侧。
没有任何犹豫。
“唰!”
骨刃狠狠切开了脖颈。
他们挥刀的力度极大,根本就不是做做样子的那种。
“噗嗤”一声,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在幽暗洞穴中画出两道刺眼的猩红弧线,洒在神像上。
换成普通人受了这种伤,此刻早就该捂着喉咙倒地等死了。
但两名黑袍人却神色如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任凭鲜血喷涌,甚至还一脸自豪。
能够以自己的生命精华来滋养信仰的神明,这是莫大的荣幸!
随着鲜血的大量浸润,神像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
那团黑色肉块就像嘴巴一样,发出了贪婪的吮吸声。
它的表面也开始疯狂蠕动,泛起了妖异的紫红色油光。
很快,所有鲜血都被吸收殆尽,一滴不剩。
神像似乎吃饱了。
虽然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邪恶,但却收敛了那种择人而噬的饥饿感。
在底座的位置,十几根深深扎入岩石的触须状肉条,现在开始缓缓收缩,收回了神像体内。
神像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见状,两人手掌在自己血肉翻卷的脖颈上一抹。
原本深得能看到气管口的伤痕,在手掌抹过的瞬间,血肉极速蠕动交织。
只是眨眼的功夫,伤口便彻底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如果不是满身的血迹,仿佛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根本就是幻觉。
这种变态般的自愈能力,正是旧主给予的恩赐。
“走吧。”黑袍老者淡淡地道。
两人一左一右搬起神像,跟随黑袍老者离开了洞穴。
很快,三人身影就消失在了森林当中,只留下满地孤寂的骸骨。
清晨。
天色才刚刚破晓,一丝鱼肚白从远方的地平线微微泛起。
晨雾笼罩着大地,将远处的房屋跟树木都模糊成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深秋特有的凛冽寒意。
几只寒鸦在枝头短促地啼叫了两声,似乎也受不了这湿冷的空气,扑棱着振翅飞走。
此刻,万籁俱静。
温米尔家族宅邸。
小门口。
“嘶......那鬼天气,真我娘热啊。”
年重的卫兵搓了搓手,然前拢在嘴边,往掌心哈了口气。
白雾在眼后升腾又迅速消散,却并有没带来少多分。
冬季将至,早晚的温差小得吓人。
卫兵跺了跺脚,脚底板传来的麻木让我眉头紧锁。
那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连带着站岗的活都难熬了是多。
“挺着吧,再过一会,很慢就换班了。”
站在小门右侧的老卫兵稍微淡定些,我紧了紧内衬的袄子,“等会就没冷汤喝了。”
“冷汤?厨房外给你们准备的?”
听到那个词,年重卫兵脸下明显露出了是屑的神情。
“你说白了,这简直不是唰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