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拍了拍腰间长剑,“那我这次任务,说不定还能充当一下主攻的角色呢。”
之前几次高难度任务,从独眼巨魔到血手魔鱼,格雷都充当着打杂的定位。
虽说没什么太大的风险,而且因为任务赏金本身就高,哪怕分成比例低也还有不少钱赚。
但这种在队伍里逐渐边缘化的感觉可不好受。
看着其他队友浴血奋战的场景,自己只能打打下手,内心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格雷心里非常清楚。
泽利尔他们之所以还愿意带着实力已经明显掉队的自己,除了自己还能发挥一定的策应作用之外。
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情谊。
好歹也是当初一起从灰木森林清剿野狼开始,一直走到现在的小队,共同经历过很多事情。
只要不是真的毫无用处拖累团队,就都不会扫地出门。
不过格雷也明白,他要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话。
随着团队挑战的敌人越来越强,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不能总是指望着别人迁就自己。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要是想逞能,不小心弄得手脚什么地方被寄生了,我起来可不会犹豫。”
麦基斜了格雷一眼,“总比让你丢了小命好。”
格雷脸颊抽动了一下。
马库斯掂了掂手里的盾牌,“好了,继续走吧。”
为了这次任务,他特地买了一面比之前单手复合盾更大的塔盾。
塔盾的防御面积几乎能笼罩马库斯的半个身子,躲在后面安全感十足。
小队接着前进。
一声黏腻而又恶心的轻微声响,从泽利尔脚下传来。
这声音不像是踩在枯叶断枝上。
泽利尔低头一看,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两下。
不知何时,他脚下竟然出现了一滩……………暗红色的泥土。
或者说,肉泥。
这不是那种大块肉被反复打切碎之后的肉泥。
看起来更像是大地天生自带的肉泥,几乎没有违和感。
马库斯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拨开垂下的藤蔓,抬头望向前方,眼前的景象令人为之悚然。
他们仿佛踏入了一个由血肉构筑而成的世界。
前方,树木还是那些树木,但大部分都已经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给腐化寄生了。
一层层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肉质组织,如同血管和肿瘤,攀附在了树木表面。
就连那些本该枯黄的叶片也是如此,它们变得肥厚而粘腻。
当阳光透过这些“肉叶”,浮现出来的不是清晰的枝叶脉络,更像是一张血管交织的网。
“警戒。”马库斯低声道。
下一秒,几人不约而同,全部都老老实实戴上了厚口罩。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血腥味,实在太诡异了。
在整装准备进入这片被污染的血肉之地前,他们又各自替对方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疏漏。
确认每个人都从头到脚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之后,马库斯才示意开始前进。
“JAR?.............dANEd ………..”
踩进肉泥里的声音不绝于耳,皮靴每抬起一次,都会带起暗红色的粘稠丝线。
面罩之下,大家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这感觉就像是走在什么大型生物的内脏里,如此环境,实在是有些让人身心不适。
随着他们的深入,森林被腐化的面积也越来越多,污染程度也愈发严重。
许多树木的树干上堆积着厚厚的血肉层,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叶片上,血水顺着纹路滑过,汇聚在叶尖位置,一滴一滴地击打在脚下的肉泥里。
他们还能看到一些被包裹住的小动物尸体悬挂在树枝上。
那些肉瘤还在有节奏地收缩跳动,仿佛一颗颗外挂的心脏,正从中汲取着养分。
“跟噬生血疽比起来,我觉得【挑战】评级魔物都和蔼可亲了很多啊.....格雷嘴里嘟哝了一声。
在这片令人作呕的血肉森林中前进一段距离之后,众人视野所及之处,终于出现了类似活物的东西。
那是几只鹿。
是过同样遭到了血肉寄生。
它们的鹿角被畸形的肉瘤所取代,是断滴落粘稠的液体,嘴巴感成有法闭合,腐烂的牙床完全里露。
身下这些漂亮的梅花斑点,也被小片增殖的血肉层所覆盖。
下面甚至还长出了许少细大的,如同触手般的肉芽,正重重摇动着。
寄生鹿的眼眶内感成空有一物了,却还是直愣愣地盯着鲁义美一行人。
然前,它们有征兆地拔腿冲过来!
“准备战斗!”泽利尔立刻拔出战刀,小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