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蕾特兴致勃勃地提议,显然想参与进来。
“不行。”
白流雪严肃地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诶?为什么?”】斯卡蕾特不解。
“因为……”白流雪看着地上那只瑟瑟发抖的传讯鸟,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鲁德里克·哈洛的冰冷魔力余韵,“我收到了另一份关于‘绿核’的委托。”
【“新的委托?”】
斯卡蕾特的声音带着疑惑,“谁?内容是什么?”
“是鲁德里克·哈洛。”
白流雪平静地说出那个名字,“他给出的条件是……此次行动,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必须独自完成。”
他没有提及测试托亚的部分,那是鲁德里克信中的核心,也是此刻他必须保守的秘密。
通讯石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斯卡蕾特略带不满和怀疑的声音【“哎呀……你要相信那个古板又可疑的老太婆吗?肃月塔的人做事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没办法。”
白流雪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传讯鸟,鸟儿身上的银色细丝松开,它惊慌地扑棱着翅膀,歪歪斜斜地飞向窗缝,消失在寒冷的天空中。
“鲁德里克·哈洛的目标是清除黑魔法师,从大义上讲,他的行为未必是错的。”
在原版游戏的诸多线索中,这位空间大师虽然手段激进,行事风格令部分玩家不适,但其最终目的始终是为了人类的存续与复兴,甚至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从某种角度说,他确实是一位“伟人”,只是其方式与理念,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
【“呵呵……”】斯卡蕾特的笑声透过通讯石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你最终还是优先考虑我弟子的任务?我告诉你这件事的时候,可是非常期待你会帮忙的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松了口气,又有点小小的得意。
“视情况而定。”
白流雪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雪山,迷彩色的眼底深处,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权衡。
如果……托亚·雷格伦真的堕落了,那么他或许不得不与鲁德里克·哈洛联手,将其斩杀。
一位堕落的九阶**师,其威胁程度远超想象。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斯卡蕾特会怎么样呢?
亲眼看到自己亲手培养、或许仍心存挂念的弟子,被自己现在“监护”的对象联手他人杀死……她会失望吗?会愤怒吗?还是会陷入无法释怀的悲伤?
或者更糟……她会因此与自己反目成仇吗?
‘无论哪种情况……我都不想看到。’
白流雪心中默念。
他不想看到斯卡蕾特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与活力、如同春日森林般碧绿的眼眸,蒙上悲伤的阴霾。
不想看到她脸上那明亮、有时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消失。
但是……寒风似乎穿透了玻璃和法阵的阻隔,让他感到一丝凉意。
为了更多人的未来,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更大灾祸,即使斯卡蕾特会因此痛苦、流泪……白流雪知道,自己的选择,恐怕也不会改变。
正义与私情,大义与羁绊,又一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而这一次,答案似乎早已在心底,冰冷而清晰。
廊桥外,学院的钟声再次敲响,悠扬回荡。
二年级的竞赛即将开始,世界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他收起通讯石,转身走向廊桥出口,迷彩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而坚定。
路,总要向前走。
无论前方是竞赛的喧嚣,还是神器的迷雾,亦或是可能到来的、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