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旦彻底堕入黑暗,继承黑魔王之位,往往意味着游戏进入某种难以挽回的“坏结局”分支。
因此,玩家(白流雪前世)通常会极力避免这一局面的发生。
难道……在自己未能密切关注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已经加速,将这个关键的悲剧节点提前推到了眼前?而自己竟然差点错过?
“详细说说!你父亲怎么会受伤?”
白流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平稳地问道,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嗯……”
马流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似乎在组织语言,“我父亲……也算是一位实力不俗的魔法战士吧。最近,似乎和某个厉害的黑魔人发生了争斗,受了些伤。不过,生命没有大碍,已经稳定下来了。”
马流星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
白流雪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
奇怪,太奇怪了。
如果黑魔王真的受了“重伤”,那么在整个黑暗世界,有能力且有动机做到这一点,并能活着离开的,屈指可数。
灰莲?郎达尔?或者其他几个隐藏极深的古老存在?
但无论哪一个,既然能让黑魔王重伤,又怎会留下他的性命?
按照黑魔人斩草除根,趁你病要你命的作风,必然是不死不休,绝不可能仅仅是“重伤”就罢手。
为什么只是重伤?是谁造成的?目的是什么?后续又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了白流雪的脑海,而他所知的“剧情”在此刻似乎出现了模糊和偏移,无法提供清晰的答案。
‘但是……剧情似乎还没有完全滑向最坏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对面正低头对付辣年糕,神色间并无太多阴霾的马流星。
马流星还能坐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吃夜宵,谈论父亲受伤的事,这说明至少继承王位,彻底堕入黑暗的那个关键转折点,还没有发生。
‘差点犯下巨大的错误……我应该一直更密切地关注他才对。’
白流雪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与自责。
他将太多精力放在了斯卡蕾特,世界性危机以及自身的训练上,却忽视了身边这位朋友身上正在酝酿的风暴。
看到白流雪陷入沉思,表情严肃,马流星有些好奇地偏头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严肃?”
“当然是担心啊。”白流雪回过神来,顺口说道,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关切,“朋友的父亲受伤了,这难道不是一件严重的事吗?你倒还能笑得出来?”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实的感慨。
“朋友……”
马流星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情绪飞快掠过。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点了点头,
“嗯。”
“唉,总之……祝你父亲早日康复吧。”
白流雪叹了口气,不再深究,重新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已经有些凉了的年糕。
马流星笑着,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我会转达的。”
………………
哗啦啦……!!!
就在那天深夜。
一场骤然的秋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用力敲打着斯特拉学院古老建筑的屋顶,窗户和石板路,发出连绵不绝的喧嚣声响。
雨幕在魔法路灯的光晕中拉出无数道银亮的斜线,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潮湿的灰暗之中。
普蕾茵撑着一把普通的黑色雨伞,独自走在前往图书馆的小径上,她将一头漆黑如夜的长发简单地扎成了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被潮湿的风吹拂,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
最近,她自行研究解决的几个魔法难题,在导师评估中已经接近七级魔法的复杂程度,斯特拉学院图书馆内常规的藏书,渐渐开始无法完全满足她那飞速跃进的理解力与求知欲。
她需要去寻找一些更古老,更偏门,或者更艰深的典籍。
就在她走到图书馆那扇高大的橡木门前,准备收起雨伞时,脚步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嗖……!
一种熟悉的,仿佛轻微电流窜过脊椎,头皮微微发麻的奇异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
是“天使”们试图与她建立联系时的感应。
但是,和以往不同,只有这种令人不适的生理感应,却没有任何清晰的“声音”或“画面”直接传入脑海。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
自从那次与“浅黄情八月”会面之后,或者说,自从她和白流雪从那个疑似另一个时间线的诡异空间返回之后。
这些自称“天使”的存在,与她的“通信”就变得极其稀薄且不稳定,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干扰屏蔽了信号,又或者……是他们主动减少了接触。
当然,现在的普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