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身是血、昏迷不醒地“拜访”看起来很不吉利,但毕竟是“神殿”,总该有点慈悲心,给予治疗……吧?
她咬咬牙,架起白流雪沉重的手臂,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的碎石,朝着那扇仿佛在静静等待他们的灰色石门,艰难地挪去。
………………
白流雪做了一个梦。
一个漫长、破碎、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却又冰冷清晰到令人发指的“梦”。
梦中,他成为了“角色白流雪”。
他手持一柄样式普通、闪烁着淡蓝色魔法光泽的长剑,独自站在一片一望无际、长及膝盖的枯黄色草原上。
风声呜咽,草浪起伏。
‘咦?’
他茫然地举起手中的剑,仔细看了看。
剑身品质尚可,大约相当于“上级”魔法武器的水准,但也仅此而已,远非“特里芬”那样的神兵。
啊,想起来了。
因为觉得在“外面”使用“特里芬剑”太过招摇、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在某个大型魔法道具交易所,花费了不小的一笔积蓄,购入了这柄“高级魔法剑·苍蓝誓言”。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咦?!等等……’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与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潮,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剑柄,摆出战斗姿态。
前方约五十米处,一头如同小型房屋般庞大、毛发灰白相间、根根如钢针般竖起、一双眼睛燃烧着暴戾猩红火焰的巨狼,正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呼噜声。
[草原狼王·灾厄先锋]
一个熟悉到令人心痛的名字,自动浮现在“梦”中白流雪的脑海。
这是他在“埃特鲁nine”中,开始游戏大约两到三年后,在某个新手区域进阶任务中,首次遭遇的野外精英b。
记得当时,为了击败它,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因为它的攻击模式极其混乱、多变、难以预测,扑击、撕咬、爪击、召唤狼群、甚至短暂的狂暴化……毫无规律可言,极难掌握应对节奏。
于是,在这里……“梦”中,角色白流雪,迎来了第一次死亡。
噗嗤!
“呃啊!”
太过真实的利爪穿透皮肉、撕裂内脏的剧痛,混合着温热血浆从口中喷涌而出的腥甜,以及生命迅速从身体抽离的冰冷与虚无感……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知。
这痛苦真实到让他无法相信这仅仅是一个“梦”!
“呼!”
下一刻,恢复意识,还是刚才的情景。
“角色白流雪”穿着整洁如新的冒险者皮甲,手持“苍蓝誓言”,面对着在远处警惕徘徊、蓄势待发的草原狼王。
狼王猩红的眼中,倒映着他有些茫然的身影。
‘咦,等等?!’
白流雪(梦中的意识)猛然惊醒!
这不是死亡回放!这是又一次!重来了?!
念头刚起,狼王已然发动了攻击,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以远超预估的速度猛扑而至,距离判断失误!
‘什么,疯了……呃啊!’
砰!
巨大的狼吻,狠狠咬合,颈骨碎裂的脆响,黑暗再次降临。
恢复意识。
草原中央。
手持一剑。
对抗狼王。
循环。
当时的我……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梦中的意识茫然地想着。
不,或许该问……真的需要‘撑’下来吗?
‘反正……‘生命’是‘无限’的,不是吗?’一个冰冷、麻木、却又无比清醒的念头,悄然浮现。
死了,就再来一次。
这一次的“生命”,就用来练习躲开狼王第一次扑击的左侧翻滚时机。
下一次的“生命”,就用来测试狼王甩尾横扫的攻击范围,看看是向后小跳能避开,还是必须伏低身体,或者干脆在那个瞬间抢攻。
再下一次……再下下一次……一条命,又一条命。
牺牲。
这就是“我”……‘角色白流雪’的‘成长’的方式。
没有与生俱来的‘天赋’,没有奇遇,只有最‘弱小’的起点。
变强的‘秘密’,不过如此。
‘通过无数次‘死亡’,学习,然后……变强。’
死去。
再死去。
再再死去。
当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纯粹是生命,堆砌的死亡,累积到数百次、数千次时……
“呼……呼……哈……!”
梦中的“角色白流雪”,终于,在不知是第几千次重生后,抓住了那万分之一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