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咆哮,混合着岩石崩裂、魔力暴走的巨响,震撼了整个森林!
封印法阵中心猛然炸开!
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大如房屋、生着狰狞骨刺与倒钩的巨爪,如同地狱之门中探出的魔物手臂,狠狠撕开了破碎的法阵与焦土,伸向了天空!
紧接着,是另一只巨爪,然后是一颗如同小山般、长着三对弯曲山羊角、布满复眼、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粘液的恐怖头颅,挣扎着从破口处挤了出来!
腥臭、狂暴、充满毁灭**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是卡齐利斯克!!五十年前在森林里发狂屠戮的疯兽!!”
有年迈的兽人认出了这噩梦般的存在,发出绝望的哀嚎。
“啊啊啊!!!”
“逃!快逃命啊!!”
兽人们刚刚还在狂欢,此刻却瞬间魂飞魄散,丢下武器,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从漫长封印中解脱的卡齐利斯克,岂会放过眼前这些“开胃小菜”?
它那布满复眼的头颅转动,锁定了最近的一群兽人,巨口张开,一道混杂着暗影与酸液的吐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哦?卡齐利斯克?原来是这家伙啊。”
远处树冠上,帕纳莱特灌了口酒,咂咂嘴,语气居然带着点“久仰大名”的调侃,“五十年前突然在森林里发疯,见什么杀什么,后来莫名其妙消失了……原来是被封印在这儿了。咦?那小子人呢?”
她扭头一看,刚才还在旁边树上的白流雪,早已不见了踪影。
“啧,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
帕纳莱特嘀咕着,望向废墟方向。
只见一道缠绕着幽蓝电弧的身影,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撕裂空气与弥漫的烟尘,悍然冲向了那头刚刚探出大半身躯、正要展开屠杀的恐怖凶兽……卡齐利斯克!
正是白流雪。
无论兽人们之前多么愚昧可恨,但当真实的、即刻发生的死亡威胁降临在眼前时,他那近乎本能的、无法坐视生命在面前被肆意屠戮的性格,还是驱使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噗嗤,真是个……矛盾又搞笑的家伙。”
帕纳莱特看着那道义无反顾冲向怪物的背影,低声笑了。
她回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不远处一片燃烧灌木丛后,那个悄然浮现的、穿着灰色旧裙的身影……西克伦。
“我完全没这个打算去救人哦~”帕纳莱特耸耸肩,“姐姐你也是吧?”
西克伦站在阴影与火光交织处,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远处肆虐的凶兽与奔逃的兽人,以及那道迎向凶兽的蓝色剑光,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这是他们的业报。”她低声说,声音嘶哑。
当年,她追踪这头因未知原因彻底疯狂、屠杀生灵的卡齐利斯克,历经苦战将其重创,并借助森林地脉之力布下强大封印。
为防止其气息外泄吸引更多麻烦,也为了避免无知者误触封印,她才扭曲了森林部分空间,间接导致了依赖森林生存的兽人部族撤离。
如今,封印被这些一心“复仇”的兽人亲手破坏,释放出他们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怪物。
这因果循环,何其讽刺。
“不过……”
西克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在凶兽狂暴攻击中灵动闪烁、每一次闪现都留下致命剑痕的幽蓝轨迹,“刚才……被当作‘女巫’时,心情似乎意外地不错?”
是因为想起了那个她曾深爱、却因身份对立而无法相守的真正女巫吗?
“姐姐难道是个变态?”
帕纳莱特促狭地笑问。
西克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帕纳莱特立刻缩了缩脖子,移开视线,但眼底的笑意未散。
她说得没错。
西克伦自己也无法完全否认那一瞬间心中掠过的、荒诞的“愉悦感”。
或许,在内心深处,她早已将自己与“女巫”的身份产生了某种扭曲的认同。
“运气……真好。”
西克伦握紧了手中的橡木拐杖,轻轻叹了口气,以她现在的状态,几乎没有余力再去对付这头全盛时期的卡齐利斯克了。
当年封印它,她付出了巨大代价,承受了严苛的“惩罚”,力量早已大不如前。
帕纳莱特显然也没有帮忙的意思,而且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个“意外”。
于是,西克伦只能静静地站在这里,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个名为白流雪的年轻剑客,独自迎战那头发疯的古代凶兽。
燃烧的宅邸废墟是背景,冲天而起的烈焰与浓烟是幕布。
身形蜿蜒如山脉、咆哮震天的紫黑色蛇形凶兽,与留下道道冰冷璀璨蓝色电光轨迹、在庞然身躯间穿梭跳跃、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