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雪目光快速扫过。
领头的是个身材格外高大、披着陈旧皮甲、脸上涂着暗红战纹的狼首兽人,他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不稳定火焰魔力的战斧。
魔力波动大约在四阶上下。在他身后,是数十名装备参差不齐、但个个眼神凶狠、带着被长久压抑怒火的兽人战士,其中混杂着少数能施放低阶火焰或增强法术的萨满。
‘领头的不过四阶……’
白流雪暗自评估。
兽人种族在魔法修行上天赋普遍不佳,能达到四阶已属部族中的佼佼者。
这些人,他闭着眼睛都能轻松解决。
“那么,诸位兴师动众,烧林毁地,来找我……有何贵干?”
白流雪的声音平静,在噼啪的火爆与兽人粗重的喘息中清晰可闻。
“女巫!是那个女巫把我们赶出了森林!”
狼首兽人首领用战斧指向白流雪身后的西克伦,声音沙哑怒吼。
“女巫?谁?”白流雪故作疑惑。
“就是那个女人!”兽人们齐声咆哮,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白流雪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是女巫?你们……见过真正的女巫吗?凭什么这么说?”
“分辨女巫还需要预习吗?!”另一个熊人萨满激动地挥舞着骨杖,“她污染了森林,给部落带来了不幸!自从她出现,疾病就没断过!”
“疾病?”
白流雪挑眉。
西克伦显然没有散播疾病的能力,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兽人。
他们大多毛发纠结,皮甲和衣物上沾满污渍和可疑的深色斑块,空气中除了烟火气,还隐约飘来一股浓重的体味与不清洗导致的酸腐气。
“你们平时……洗澡吗?”白流雪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洗澡?真正的兽人勇士不需要那种软弱人类的习惯!”
狼首首领挺起胸膛,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传统。
“难怪会生病。”
白流雪了然。
魔法修行需要专注与洁净的环境,长期不洁的生活习惯、落后的卫生观念,加上流离失所、营养不继,滋生疾病再正常不过。
这群兽人将五十年的衰落与自身的病痛,简单地归咎于一个“外来者”,不过是弱者寻找心理安慰与发泄仇恨的借口。
“我见过女巫,也杀过不少。”
白流雪用特里芬剑的剑鞘末端,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但那个女人,不是女巫。而你们之所以‘不幸’……多半是因为,你们太蠢了。”
“你胡说八道!别小看兽人的直觉!”
狼首首领勃然大怒。
白流雪知道,言语已无法说服这些被偏见与怒火填满的头脑,他决定展示一点“实力”,让他们稍微冷静。
他右手看似随意地搭上腰间特里芬剑的剑柄。
锵!嗡!
一道幽蓝色的寒光如同撕裂空间的冷电,骤然迸发又瞬间消逝!
大部分兽人甚至没看清他拔剑的动作,只感到一股锐利到极致的寒意掠过皮肤!
白流雪只是极其随意地向左右各挥了一下,然后长剑已然归鞘。
整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一秒。
呼……轰!!!
直到剑已回鞘,恐怖的剑压与激荡的魔力才化作两道交错的、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弧形气刃,呈巨大的“x”形,向前方地面轰然犁去!
咔嚓!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泥土、碎石、燃烧的残枝被狂暴地卷起、撕碎!
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达数米、宽逾一掌、边缘光滑如镜、交叉延伸出数十米的恐怖斩痕!
斩痕边缘的土壤甚至因瞬间的高温与锋锐而呈现出晶化的迹象!
所有兽人,包括那狼首首领,都骇然失色,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皮毛与衣甲。
那绝非普通魔法能达到的威力与速度!那是对力量掌控到极致、返璞归真的体现!
“现在,明白了吗?”
白流雪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是比你们……‘优秀’那么一点点的魔法师。所以,能好好听人说话了吗?”
兽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嚣张的气焰被这雷霆一击彻底打散,只剩下惊惧与迟疑,他们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好吧……我承认,你比我们强。”
狼首首领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但这……这也不能证明,那个女人不是女巫!”
“你们不仅在力量上不如我,”
白流雪眯起眼睛,迷彩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见识也差得远。我见过、也杀过真正的女巫。你们连女巫都没见过,就凭感觉指认?在我眼里,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