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速度缓慢,但白流雪难得地享受了这份“悠闲”。
只是他的内心,远比窗外景色复杂沉重。
他希望帕纳莱特在执行委托期间至少能保持清醒,但这显然是一种奢望。
她依旧离不开酒,此刻脸色微红,抱着一个新的酒瓶,斜睨着坐在对面的白流雪。
“委托人,刚才在公会……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含糊地问,比起好奇,更像是一种没话找话的闲聊。
至少,她现在的状态比在公会时稍好一些。
“只是‘抓住’了而已。”
白流雪言简意赅。
“能直接‘抓住’魔法?”
帕纳莱特挑眉。
“那你不是也能用‘嘴’喷出火焰?”白流雪反问。
“那不是魔法。”
帕纳莱特立刻否认,语气有些执拗。
“那也是魔法。”
白流雪平静地坚持。
“嗯?那也有能用手抓住火焰的魔法?”
帕纳莱特似乎被绕进去了。
“世上的魔法……有很多。”
白流雪结束了这个话题,将目光投向窗外。
他并不想与帕纳莱特进行无意义的深入交谈,只希望她能尽快、准确地将自己带到目的地。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缓缓停下。
车夫是一位满脸风霜的老农,回头对车厢内说道“两位,马车就只能到这儿了。再往前,路就不好走了,林子里也不太安全。”
“好的,多谢。”
白流雪点头,付了车资,率先利落地跳下马车,帕纳莱特也晃悠着跟了下来。
“看你们年纪轻轻……听老汉一句劝,最好不要深入这片‘秘密森林’。”
老车夫指着前方不远处那片看起来郁郁葱葱、却莫名给人一种静谧到诡异感觉的森林,好心劝道,“里面有危险的怪物,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感谢提醒,我们心里有数。”
“只要不深入,在外围转转应该没事。听说森林里的‘女巫’把怪物们管得挺严,不让它们出来害人。”
车夫补充了一句,摇摇头,显然觉得这两个年轻人不听劝。
白流雪再次道谢,目送马车调头离开。
他和帕纳莱特本来就是要进入森林深处的,老车夫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车夫离开后,白流雪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背包。
帕纳莱特则拍了拍自己装着酒瓶和钱袋的胸口,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森林女巫’?噗哈哈哈!”
她笑得毫无形象,甚至有点岔气。
这笑声可以理解,真正的“女巫”此刻就站在这里,却听到别人用“女巫”来称呼森林里某个“可怕的存在”,确实颇具讽刺意味,更像是一种辛辣的自嘲。
人们总是习惯于将那些强大、古怪、难以理解,尤其是令他们感到畏惧的女性,贴上“女巫”的标签。
真正的女巫,又有谁会喜欢自己的同族被如此称呼呢?
若不是白流雪出手,那位出言不逊的佣兵恐怕已经成了帕纳莱特酒后怒火的牺牲品。
“好了,走吧。”
白流雪背好背包,看向森林入口。
“哼,你不怕‘女巫’吗?”帕纳莱特擦掉笑出的眼泪,带着戏谑问。
“世上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心。”白流雪淡淡回答,迈步走向森林。
“哈哈!这话我同意!你真是个奇怪的小鬼。”
帕纳莱特跟了上去。
夏末秋初,凉风渐起,吹动了两人单薄的外套,带来些许寒意。
“秘密森林”
这便是他们眼前这片广袤林地的名字,这个名字朴实,却名副其实。
“据说进入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入口。”白流雪一边走,一边说出已知的情报。
“真神奇!完全是‘女巫’的把戏!”
帕纳莱特立刻接话,语气夸张。
“不一定。一点也不像‘女巫’的手法。”
白流雪却摇了摇头。
“嗯?是吗?”
帕纳莱特有些意外。
“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是神秘的女巫魔法,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扭曲空间感知与降低方向认知的大型复合魔法结界。”
白流雪分析道,“这是一种相对‘温和’、以迷惑和劝退为目的、阻止人类深入的方法。”
白流雪补充道“这不像女巫的风格。如果是女巫,更可能制造恐怖的幻象、引发心悸的怪声,或者直接用带有警告性质的攻击来驱赶闯入者。但现在这个时代,那样做只会吸引来那些热衷‘灵异探险’的怪谈社团或猎奇者,反而让隐居变得更加困难。”
帕纳莱特听完,沉默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