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过是一具分身罢了,强弱有何关系?”
斯卡蕾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高傲而不屑。
“对于一具‘分身’而言……你刚才的反应,太过‘警惕’了。”
灰空十月灰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极淡的流光转瞬即逝。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宣判。
“该死!活了一千多年,居然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斯卡蕾特在心中疯狂咒骂自己。
也许灰空十月从发现她时,就已经察觉到她状态异常。
刚才那声“警告”和她的反应,不过是最后的试探。
而她,给出了最糟糕的答案。
“真好。你总是……很烦人。在所有我曾窥见的‘未来’分支里。”灰空十月忽然说了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
“你在胡说什么?”
斯卡蕾特紧握扫帚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灰空十月那几乎从未有过表情的灰色嘴角,此刻,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斯卡蕾特活了上千年也从未在这位“灰色之神”脸上见过的、近乎“微笑”的表情,冰冷,诡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满意”。
斯卡蕾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有何……阴谋?”
她的声音干涩。
“真是……幸运。”灰空十月仿佛在自言自语。
“什么?”
“没有女巫之王介入的‘未来’……对我而言,也是第一次‘见’到。”
危险!
无需任何预言能力,任何一个拥有正常理智的存在,此刻都能明白这句话背后蕴含的致命意味。
斯卡蕾特瞳孔骤缩,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保留,用尽这具分身最后的气力,猛地一蹬扫帚,同时将体内残存的、最后那一丝魔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扫帚,朝着灰空十月的方向,喷射出一道纤细却凝练的翠绿色光束!
这是她此刻能发出的、最强的,也是唯一的攻击,不求伤敌,只求阻他一瞬,争取一丝渺茫的生机!
然而……
“太迟了。”
灰空十月的身影,在光束及体的前一刻,如同幻影般微微扭曲、淡化。
并非闪避,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对自身“存在”的微调。
光束穿透了他的“虚影”,射入后方乌云,炸开一小团绿光,旋即被翻滚的黑暗吞没。
而灰空十月真正的攻击,早已发出,那并非华丽的魔法,也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是一次,仿佛随意的、灰色的手指,朝着斯卡蕾特心脏的位置,轻轻一点,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头的灰尘。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利物入肉的闷响。
“呃啊!”
斯卡蕾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法袍完好无损。
但胸腔之内,某种维系着她这具分身存在、模拟生命核心的“灵核”,已经被一股冰冷、死寂、带着绝对“湮灭”属性的灰色力量,洞穿、粉碎。
支撑身体的魔力瞬间被抽空,手中的扫帚失去光华,变得如同普通朽木,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潮湿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也开始倾斜,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软倒。
“呕!”
一大口泛着淡淡金光的鲜血从她口中涌出,并非人类的鲜红,而是她这具特殊分身灵质溃散的表现。
胸口被“洞穿”的地方并没有实际伤口,所以并不觉得有多疼,或许也是因为这具分身的感官,本就只剩下不到50%的缘故。
“该死……身为女巫之王……居然会……落到这般田地……”
斯卡蕾特意识开始迅速模糊、涣散。
如果……如果还能多留一丝魔力,哪怕只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她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至少能提前更远察觉灰空十月的气息,能伪装出更强的姿态,演一场戏,让他觉得“攻击没有意义”而自行退去……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无尽的疲倦与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着她的意识。
斯卡蕾特知道,当这具分身彻底消散,她的这部分意识将回归被封印的本体,而想要再次制造出能在外界自由活动的、承载如此多意识与力量的分身……至少需要一百年,甚至更久。
可惜了。
人类的寿命,不过区区百年。
即使成为八阶以上的魔法师,寿命有所延长,但白流雪那小子……连正经的魔力操控都成问题。
或许他也会像一千年前那个惊才绝艳却最终陨落的哈泰灵一样……
“每件事……都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