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米克感到一阵绝望。
目标不仅实力恐怖,还如此警觉,现在更是躲进了戒备森严的协会大本营。
“继续潜伏监视已经没有意义了。”
卡拉班缓缓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眼中红光闪烁,“无论如何,正面交锋已无法避免。”
“和那个‘黑魔屠夫’……正面交锋?”
阿兹米克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心底发寒,“有点……害怕。”
“未必没有机会。”
卡拉班转过头,看着同伴。
“你为什么这么想?”
“当他发现被监视后,选择的不是迎战或反追踪,而是匆忙离开刚刚清理完毕的门户,直奔最安全的魔法协会指挥部。”
卡拉班分析道,语气带着一种黑魔人特有的、对“弱点”的敏锐嗅觉,“这意味着,在那个时刻,他判断自己无法妥善应对我们可能的袭击。要么是状态不佳,要么是有所顾忌,或者……两者皆有。”
“哦哦!原来如此!”
阿兹米克眼中重新燃起凶光,“即使是声名赫赫的白流雪,也并非无懈可击!他一定有破绽!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破绽!”
“没错。”
卡拉班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符文流转的协会指挥帐篷,仿佛能穿透帐篷看到里面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棕发少年。
“白流雪……无论你此刻在策划什么阴谋,对我们而言,都将是徒劳!”
两人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土坡之后,只留下荒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
苍穹之上,云海之巅。
斯卡蕾特舒展着背后无形的魔力之翼,任由高空冰冷稀薄的气流托举着她乳白色的长发,如同绸缎般在身后铺展开来。
她碧绿的眼眸半阖,感受着久违的、无拘无束翱翔于天际的快意。
这种纯粹的自由感,对她而言,已有些陌生。
尽管实际上,距离她上次这样畅快飞行,不过几个月光景。
“斯特拉……还是有点‘闷’呢。”她低声自语,声音被疾风吹散。
学生这种生物,在她漫长的生命尺度里,始终蒙着一层奇特的色彩。
他们怎能日复一日,甘愿被束缚在那些狭小的教室、规矩的走廊、重复的课程之中?
“如果大家都能像这样自由地生活、探索、成长……该多好。”
她随风转向,碧绿眼眸中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这具凭依的躯体虽然方便,但终究不是本体。
此刻她的感官,视觉、听觉、触觉、魔力感知,大约只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五十。
不过,能有这一半,已属幸运。
遥想当年刚掌握“灵体投射”时,感官连百分之十都不到,行动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别扭至极。
“这身体……果然还是诸多不便。”
比起原来那具历经千年锤炼、蕴含浩瀚魔力的完美身躯,现在这具少女之躯,不仅弱小、迟缓,感官也大打折扣,总让她有种戴着沉重镣铐起舞的压抑感。
“回到原来的身体……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
这个念头浮现时,连斯卡蕾特自己都感到一丝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的本体被封印在埃特鲁世界某个最深邃、最隐秘、连时空都近乎凝滞的角落,完全无法动弹。
千年时光流逝,没有任何一位魔法师(无论是正是邪)发现过那处封印。
而她自己也清楚,那封印上施加的,是某种超乎想象、触及规则本源的特别咒缚。
即便当世所有九阶大魔导师齐聚,联手施威,恐怕也无力撼动分毫。
“呼……放弃我那完美的身躯,变成这样的小不点……想想还是有点难过。”
斯卡蕾特一边在云层中穿梭,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
就在这时,她碧绿的眼眸随意地扫过下方广袤的大地,某个区域的异常能量波动与熟悉的气息,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尽管感官只有本体一半,但那依旧是女巫之王的感官,是超越了绝大多数传奇强者、足以窥见世界表层之下细微脉络的超凡视觉。
“果然……”
斯卡蕾特目光一凝,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骤然下沉,穿透层层云霭,向着精灵王国,第一世界树“天灵树”所在的区域悄然落去。
黑魔人近期的动向透着不寻常。但没想到,它们的触手竟敢伸向精灵王。
这位与世界树共鸣、堪称“世界级巨人”的存在。
她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混杂在精灵卫队、宫廷仆役甚至来往商旅中,试图以高明伪装融入环境的黑魔人暗桩。
它们的伪装或许能骗过大多数精灵,但无法欺骗斯卡蕾特的眼睛。
或许,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