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会尽量放慢语速,解释清楚。”
白流雪无视对方的怒火,走到讲台中央,拿起魔法粉笔,开始在悬浮的黑板上快速勾勒出复杂的魔力模型与公式,“请诸位,尤其是布雷伊教授,仔细听好。”
于是,熟悉的情景再次上演。
白流雪会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反驳资深法师们的指责,甚至能信手拈来引用对方早年发表的论文中的矛盾或局限性,提出更优化的模型或解释。
他的思维速度、对魔力本质那种近乎直觉的理解、以及偶尔蹦出的、完全不同于当下魔法体系却又能自圆其说的新奇概念,往往让习惯了传统路径的法师们目瞪口呆。
据说,被他这样“彻底驳倒”后,大多数发起挑战的法师都会颜面尽失,甚至不敢再抬头与他对视。
自己钻研数十年的领域,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用更精妙的模型否定,连带着自己代表性的学术成果都受到质疑,这种打击对心高气傲的学者而言是巨大的。
白流雪其实也不想这样,树敌太多并非他的本意。
但他发现,唯有第一次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彻底驳倒,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后续无休止的、来自同一拨人的纠缠。
“不知道这招还能用多久……”
他一边流畅地书写着公式,一边分心思考。
即使在一个地区“大杀四方”,遥远地方新来的挑战者也不会听闻他的“战绩”,类似的场景只会不断重复。
是时候改变策略了。
“需要……更有冲击力、更一劳永逸地‘扭转局面’。”他暗忖。
仅仅反驳论文,爽一两次还行,重复五六次后,连争论本身都显得乏味了。
“要不……下次直接一拳打过去?”一个离谱的念头闪过。
那样肯定能引起“轰动”,如果传言变成“谁敢质疑白流雪的论文就会被他物理说服”,大概就没人敢轻易挑衅了。
“然后我就会被魔法协会除名,被各国通缉,关进专门囚禁危险法师的地牢……”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疯狂的想法。确实没什么好办法。
“您……理解了吗?布雷伊·罗尔邦教授?”
白流雪写完最后一笔,转身,用粉笔轻轻点了点黑板上的核心结论,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下那位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的老法师,“我在担心,您是否真的跟上了推导过程。”
“这、这……!”
布雷伊教授看着黑板上那无懈可击的推演和自己理论模型中那个被清晰指出的、此前未被重视的缺陷,嘴唇哆嗦着,拳头紧紧握起,重重砸在身前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些与布雷伊教授素有嫌隙或纯粹看热闹的法师,毫不掩饰地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看来这位教授平日人缘似乎也不怎么样。
教授此刻面临的选择已然明了要么放下自尊,承认对方至少在此论点上的正确性;要么恼羞成怒,大喊大叫,指责对方歪曲自己的理论。
极端情况下……
“岂有此理!竟敢如此侮辱‘布雷伊流’咒文构筑学的精髓!这地方……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对传统魔法智慧的轻蔑!我、我不屑与你们为伍!”
有时,他们会选择“愤然离席”这种形式,来维系自己最后的精神胜利。
显然,自尊心极高的布雷伊教授无法接受自己的理论被一个少年当众驳得体无完肤的事实。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用几乎要踩碎地板的沉重脚步,转身朝着报告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走去。
会场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与窃窃私语。
负责会议秩序的相关人员面露尴尬,看向坐在前排主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尤蒂娜学院院长。
“唉……由他去吧。”
院长是一位面容慈和、头发银白的老妇人,她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布雷伊教授决绝的背影,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对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连忙小跑着上前,准备为愤怒的教授开门,生怕动作慢了又激怒对方。
就在这时……
“!”
白流雪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强烈到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骤然降临。
没有时间思考,纯粹依靠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他猛地朝距离最近的、几位还在愣神的会议助手和年轻学者扑去,同时大吼“趴下!”
轰隆!!!
下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
报告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连同部分墙体,在刺眼的火光与狂暴的魔法乱流中四分五裂!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碎石、木屑与灼热的魔力残渣,如同海啸般向厅内席卷而来,刺目的光芒将整个“真理之环”映照得一片惨白!
“该死!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白流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