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到风声说他来了,但一直没露面,还以为只是谣传……”
“他见了洪飞燕公主一面,马上就离开了……”
“这意味著……”
周围的贵族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德拉克伯爵短暂却意义非凡的现身,低语声再次泛起,目光在洪飞燕身上汇聚得更加灼热。
“没错……就这样继续议论吧。然后,夸大其词。”洪飞燕在心中默念。
她希望关于德拉克伯爵觐见她的故事,被人们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越夸张越好。
“只有这样,我的‘名字’才能在贵族圈中更加响亮。”
“只有这样,我的‘形象’才能在更多人心中扎根。”
“终于……迈出了真正坚实的一步。”
今晚舞会的核心目标,已然达成。
她获得了第一位重量级的、拥有实权与军力的真正支持者。
但洪思华早已领先了数十、数百步,差距依然巨大,没有时间松懈。
“这里……没有休息的余地。”
洪飞燕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投向那扇紧闭的舞会大门。
随即,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份柔软的情绪深埋心底。
当音乐再次响起,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完美无瑕的公主微笑,优雅地从座位上起身,再次主动走向那些等待交谈的贵族。
“夜晚……才刚刚开始。”
………………
洪飞燕和阿伊杰或许都认为,今晚这场风波是白流雪精心策划的一步棋。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白流雪是真的抱着“稍微享受一下舞会气氛”的心态来的。
难道他会无缘无故斥巨资购置那身昂贵的礼服,还偷偷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小时宫廷舞步吗?
不就是为了在她们面前显得体面些,不至于出丑。
然而,现实是,他连一支完整的、与心仪之人共舞的曲子都没跳成,刚进去没多久就和洪思华针锋相对,最终落得个“被请离”的下场。
“唉……这就是我的‘命’吗?”
从灯火辉煌、乐声喧嚣的舞会大厅出来,踏入宫殿外围静谧的回廊,白流雪抬头望向夜空,迷彩色的眼瞳中倒映着一轮正在缓缓爬升、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弦月。
再过不久,它便会化作饱满的银盘,清冷地照耀这片土地。
舞会场内的热闹与回廊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两个隔绝的世界。
他婉拒了殷勤上前、询问是否需要马车接送的王室侍从,选择了步行。
理由?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只是想在这座宏伟而冰冷的“冰霜宫殿”内部,慢慢地、独自走一走。
“想起了……以前的事。”
去年暑假,为了将洪飞燕从这座宫殿的束缚中“带出来”,他曾与泽丽莎联手,偷偷潜入这里。
那段经历时间不长,却因为紧张、刺激与并肩作战的情谊,在他记忆中留下了相当深刻的烙印。
虽然此刻并无特别的孤独感,但行走在这样空无一人的、被月光洗练的宫廷步道上,总是不由自主地让人回忆起来到埃特鲁世界后经历的种种。
普蕾茵和花凋琳的“异常”,阿伊杰背负的沉重与叶哈奈尔模糊的指引,泽丽莎的守护与洪飞燕的挣扎,埃特莉莎的复杂身份与纯粹的研究热情……他遇到了太多与众不同的人,结下了在地球时无法想象的、深刻而珍贵的缘分。
“喂,大叔。”
“?”
正沉浸在思绪中缓步前行的白流雪,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唤回神,他转过头。
月光从廊柱间隙斜斜洒落,将他大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中。
相反,站在他身后几步远、正抱着手臂看着他的那个女孩,黑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精心编起的发辫让她平添了几分不同于往日的成熟气息。
那张通常显得稚气未脱的脸庞,此刻在月华映照下,竟奇异地散发出一种沉静而神秘的美。
是普蕾茵。
“普蕾茵?你……怎么跟到这儿来了?”
白流雪有些意外。
“我在那儿没事可做啊。”
普蕾茵耸耸肩,放下环抱的手臂,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阿伊杰正忙着在贵族堆里周旋打探消息,洪飞燕就更不用说了,被围得水泄不通。那位埃特莉莎教授的助手,一直拉着我谈论炼金术和远洋贸易,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那家伙原来是个隐藏的话痨。”
“哈哈……应该是吧。”
白流雪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由得笑了。
相比之下,普蕾茵在那个觥筹交错、充满算计的舞会里,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出现在阿多勒维特王室舞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