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黑色晚礼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棕色的头发被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迷彩色的眼瞳在店内柔和的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摘掉平时那副略显随意的眼镜,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有点聪明的学生”转向了“锐利而神秘的青年”。
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不过一年多的光景,身体似乎又抽高了些,肩膀和胸膛的轮廓也更加清晰,早已褪去了初入斯特拉时的青涩。
“果然,身材好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资深裁缝师,一位留着精致小胡子的中年精灵,围着白流雪啧啧称赞,眼中满是欣赏艺术品的陶醉。
“还需要试试其他款式或颜色吗?我们还有一套深宝蓝色的,面料掺入了月光蛛丝,在灯光下会有流水的光泽……”
“不用了,”白流雪赶紧摆手,他已经被这套繁琐的试穿流程弄得有些头大,“就这件吧。”
“明智的选择!”
精灵裁缝师笑容满面。
白流雪眼角余光瞥见了礼服内衬上不起眼的标签,上面那一长串数字让他眼皮一跳。
一件衣服而已……怎么会这么贵?
“这面料里……难道镶了钻石?”他忍不住嘀咕。
“呵呵,客人说笑了。不过,这套礼服的内衬确实织入了细密的‘微光防护符文’,能自动偏转低阶的恶意魔法或物理刺击。袖口和领口的纽扣是恒温魔晶,能根据环境自动调节体感温度。至于防尘、抗皱、自洁等基础附魔,更是标准配置。这价格,绝对物超所值!”
精灵裁缝师自豪地介绍。
原来是魔法装备……白流雪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但依旧为这笔巨额开销肉痛。
为了在舞会上不丢人,他也是拼了。
提着装有礼服的精致防尘袋走出裁缝店,傍晚的凉风一吹,白流雪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感袭来,仿佛刚刚完成一件重大任务后的贤者时间。
“为了在女人面前表现得好,打扮自己……算是男人的本能吧?”
他试图为自己开脱。
但是……
“但是,我心理年龄已经快二十七了啊。”
虽然这具身体看起来是活力四射的十七岁,但内在的灵魂早已是个成熟的成年人。
对一个外表十七岁的“女高中生”产生好感,甚至为了在她面前显得体面而毫不犹豫地挥霍掉足够平民家庭生活好几年的巨款……
“反正……也没人知道我实际年龄。”
能猜到白流雪是“穿越者”的,恐怕只有同样来历成谜的普蕾茵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曾经的白流雪,总是下意识地将周围这些少女当作“孩子”或“需要照顾的后辈”看待。
但不知从何时起,内心的感觉开始悄然变化,他不再能纯粹地将她们视为不谙世事的少女。
也许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十几岁的环境中,朝夕相处,共同经历生死危机,潜移默化中,他的“心态”也被同化得更贴近身体的年龄了?
泽丽莎确实像位年长一岁、温柔又偶尔促狭的姐姐;洪飞燕、阿伊杰她们,真的越来越像是同龄的、可以并肩作战、也能分享心事的朋友,乃至更特别的存在。
“可我对其他真正的‘孩子’,却没有这种感觉。”
白流雪想起学院里那些真正跳脱、天真的一年级生,内心毫无波澜。
或许,正是因为洪飞燕她们的经历与心性,早已远超一般的“十几岁少女”。
在阴谋与责任中早早成熟的洪飞燕,背负家族污名独自挣扎的阿伊杰,年纪轻轻便协助管理庞大商业帝国的泽丽莎……甚至算上前世年龄可能与自己相仿的普蕾茵。
她们的精神年龄与阅历,或许比自己这个“心理年龄近二十八”的社畜,更加成熟、坚韧。
“所以说……稍微‘良心不安’一下,然后就当没事发生,也不是不行吧?”
带着这样一点点自欺欺人般的“释然”,白流雪慢吞吞地朝着斯特拉学院的方向走去。
想到世界各地可能正在酝酿导致世界毁灭的阴谋,而自己却在这里为“恋爱烦恼”和“舞会行头”费神,他不禁感到一丝荒诞与羞耻。
“唉……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吧。”
他决定用食物抚慰自己复杂的情绪。
这种顶级裁缝店所在的街区,自然找不到便宜实惠的小餐馆。
白流雪只能慢悠悠地晃向学生们常去觅食的“罗德尔街”。
就在他琢磨着是去吃碗热腾腾的拉面还是香气扑鼻的烤肉时,视线边缘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马流星。
那个有着深紫色短发和暗紫色眼瞳、气质阴郁孤僻的同学。
此刻,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