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最该谨慎的天青海五月,竟然会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紫雳一月勉强忍住内心的嘀咕,偷偷抬眼观察着天青海五月和灰空十月之间无声的对峙。
尽管她在纯粹破坏力上或许是三者中最强的,但她丝毫没有把握能真正“战胜”他们。
天青海五月拥有近乎“绝对防御”的海洋权能和缜密如深渊的谋划能力;而灰空十月,更是公认的所有神月中,对空间与规则掌握最深入、实力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唉……还是以前在乡下小镇假装普通小女孩的日子更好……”
紫雳一月有些怀念。
与其他神祇选择沉睡、隐匿或高踞云端不同,她更喜欢伪装成人类小孩,混迹在平凡的乡村小镇,过着简单却宁静的生活。
她没有太大野心,没有过多**,对征服或支配也兴趣寥寥。
她来到这里,参与这些谋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害怕灰空十月的“邀请”变成“威胁”。
她原本以为,以灰空十月的手段,无论做什么都能迅速、干净地解决,不会闹出太大风波。
没想到……
“那个白流雪……真是烦人!”
紫雳一月在心里嘀咕。
为什么那个凡人总能妨碍灰空十月的计划,让他的心情变糟,进而让整个氛围都紧张起来?
人类就该像正常人一样,要么无知无觉,要么在神祇的意志面前安静地屈服。
这样对大家都好。
“天青海五月。”
灰空十月终于再次开口,暗紫的眼眸锁定蓝发的神祇,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重压。
“嗯。请吩咐。”
天青海五月笑容不变,微微欠身,态度无可挑剔。
“我不问原因。”灰空十月缓缓说道,每个字都仿佛带着空间的重量,“但是,今后因此事引发的一切后果,无论波及多广,你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当然。我会负责的。”
天青海五月微笑着应承,那笑容完美却深邃,仿佛一口古井,让人完全看不透其下的真实思绪。
灰空十月说完,便再次闭上眼睛,将头转向一侧,仿佛不愿再多看他们一眼,进入了某种静默的等待状态。
天青海五月则不以为意,他起身,走到圆桌对面,在紫雳一月旁边的空椅上坐下。
他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快的语速低声对紫雳一月说道:“真的没问题吧?嗯?”
紫雳一月含着糖,含糊地问,紫色的大眼睛里有一丝不安。
“嗯。但是,除了这个方法,我们没有其他途径能确保‘带走’阿伊杰·摩尔夫。她是白流雪‘珍视’的‘容器’之一。”天青海五月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冰冷的算计。
“‘白流雪珍视的容器’?那家伙不是自己要用的吗?随便抢走……会有什么后果?”
紫雳一月皱了皱小鼻子。
他们的对话如此自然地将人类视为“工具”或“容器”,毫无心理负担。
“所以我们才用了这种‘方法’。”天青海五月耐心解释,如同在给一个真正的小孩讲解难题,“哈利斯·贝伊尔海军上将是九阶大魔导师,实力在人类中已臻巅峰。更重要的是,他极其珍爱他的养女和麾下船员。用整个舰队和亲人的性命胁迫,他别无选择,只能尝试用阿伊杰作为‘交换’。”
“九阶魔法师……在人类里算是相当厉害了吧?”
“是的。所以,我们不能在他‘在场’的时候直接对阿伊杰下手,会很麻烦。”天青海五月坦诚道。
如果哈利斯·贝伊尔本人在场,他制造的巨型漩涡可能尚未完全成形就会被这位海军上将以强力魔法干扰或击破。
九阶的人类大魔导师,是连十二神月也无法轻易忽视、必须认真对待的存在。
若动用大规模神罚权能强行对抗,势必引发剧烈冲突和更大的关注。
因此,他们选择了“调虎离山”,在哈利斯·贝伊尔因故短暂离开舰队时动手。
失去了这位定海神针,即便龙浪舰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也无法抵抗一位有备而来的神祇的突然袭击。
当海军上将闻讯赶回时,生米已成熟饭。
即便他拥有解除漩涡的魔法能力,但在人质被困的情况下,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人类……很强。即使与我正面交战,或许也会是场有趣的较量。”
紫雳一月舔了舔嘴角的糖渍,眼中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但很快熄灭。
“最终,胜利的依然会是我们。”
天青海五月自信地微笑,利用十二神月特有的、超越凡人理解的“权能”,他们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卑鄙的家伙……”紫雳一月在心里小声骂道。
也许天青海五月就是不想和那个海军上将正面硬碰,才选了这么迂回阴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