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说出,是为了强调事件的严重性。
被毁的不仅是一座工厂,更是一项她用心推动的公益计划。
“无论动机如何,袭击者选择了那里,并且造成了实质性破坏,这令人遗憾。”泽丽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
会议又持续了约三十分钟,讨论了一些其他不甚紧要的议题后,终于结束。
泽丽莎略感疲惫地起身,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气氛沉闷的会议室。
她知道,在她离开后,那些平均年龄超过百岁、思想趋于保守的精灵高管们,恐怕又会在背后议论她“过于年轻”、“不懂社会复杂”、“理想主义”等等。
她的形象在商会内部从未真正“好”过。
当她早年锐意进取、手段激烈时,被称为“疯子”;如今她试图将部分利润回馈社会、关注可持续发展时,又被批评为“败家”、“不谙世事”。
尽管如此,她认为因为“做好事”而被骂,总比因为“做坏事”而被指责要强。
除了良心上更安稳之外,至少这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她脑海中闪过白流雪那张时而懒散时而认真的脸),会认同甚至欣赏她的某些选择。
“会长,请稍等。”
就在她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走向自己休息室时,一名身穿星云商会安保制服、神色紧张的中年男子快步靠近,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事?”
泽丽莎停下脚步,赤金色的眼眸望向他。
“刚刚接到紧急消息……发生了新的恐怖袭击。”
“如果是三天前工厂的事,会议上已经通报过了。”泽丽莎语气平静。
“不,是新的!就在一小时前,我们位于不同地区的三座‘魂器’工厂,同时遭到袭击!目前均已确认停止运作!”安保主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惶。
泽丽莎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三座……魂器工厂?”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骤然绷紧的弦。
“是的!我们已立即委托合作的魔法塔进行调查,现场发现了微弱的、但经过精心掩饰的黑魔法力量残留!虽然对方极力隐藏,但我们的高阶法师确认,袭击者极可能是黑魔法师!”
“黑魔法师……”
泽丽莎重复着这个词,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他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隐藏身份,袭击工厂?”
她像是在问安保主管,又像是在自问。
安保主管语塞,他确实不知道答案。
当然,泽丽莎并非真的期待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她飞快地分析着:黑魔法师,目标明确(魂器工厂),手段专业(同时多点袭击,隐藏魔力特征),目的……
“看来,他们是想要‘魂器’的量产技术。”
她得出初步结论,但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仅仅袭击几座外围的生产工厂,怎么可能获得最核心的炼成技术与设计图纸?
如果这个假设正确,那说明这群黑魔法师或许还没有摸清技术的关键所在,仍在盲目试探。
但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这种方式的低效与徒劳。
那么,下一个目标会是……
“总部!”
泽丽莎赤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
星云商会的总部,不仅储存着最完整的“魂器”技术资料,更重要的是,那里常驻着掌握了埃特莉莎核心技术的数位顶尖炼金术师!
无论花费多大代价请来,他们都是无价之宝!
“什么?总部?”
安保主管一愣。
“立刻!马上联系总部,命令他们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全面加强安保!所有核心技术人员进入安全屋!快!”
泽丽莎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而急促,她不再维持优雅的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自己的办公室,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击出凌乱的声响。
此刻,这身华美的礼服和碍事的窄裙让她无比恼火,恨不得直接撕开,但理智和形象让她强行忍住。
“对方是黑魔法师,是恐怖分子。”她一边疾走,一边在脑海中梳理。
不惜同时炸毁四座工厂(包括之前那座)也要获取技术的疯子。
虽然总部拥有堪称大陆顶级的魔法防护与安保力量,但她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如同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而这份不安,很快化为了残酷的现实。
“会长!紧急通讯!”
她刚冲进办公室坐下,桌面上那台镶嵌着魔法水晶的内部通讯器就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泽丽莎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拿起听筒,声音尽力保持平稳:“发生了什么事?”
“总部……遭到魔法空袭!”
“怎么会?防空结界和干扰法阵应该是完美的!”泽丽莎的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