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大部分平行世界已经走向终末,残存下来的,寥寥无几。
“就像亲眼目睹夜空中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白流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宿命的平静。
尽管如此,“世界注定灭亡”这个事实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规律。
如果有一个世界最终幸存下来,那么那个世界,终将迎来“黑夜十三月”的考验。
黑夜十三月降临的世界……听起来很宏大,但这样的世界其实很多。
仅在地球上,就有数以千万计的“玩家”,在《埃特鲁世界》中坚持到了最后,见证了某种终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未灭亡的世界,最终会迎来“黑夜十三月”?
从名字推测,它或许是“始祖法师”隐藏起来的、第十三个“神月”?
“至今仍不明白原因。”
白流雪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过于沉重的思绪抛开。
他重新看向普蕾茵,脸上露出惯有的、带着点安抚意味的笑容:“我解释得……是不是太简单了?”
“嗯……”
普蕾茵闷闷地应了一声,情绪依然低落。
“总之,嗯……”
白流雪挠了挠脸颊。
说实话,他并不确切知道普蕾茵她们经历的那个特定世界线,最终是因何、以何种方式灭亡的。
在近乎无限的世界洪流中,一个分支的结局,近乎不可能。
但为了安抚这些信任他、且刚刚经历创伤的少女们,他决定撒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
“那个世界的灭亡,主要是银时十一月(过去)自己导致的。”
“什么?”
三位少女都抬起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本来嘛,银时十一月作为时间的十二神月,就不该那么频繁、那么粗暴地使用时间权能。他的时间旅行操作,就像一个内部结构极其精密的古董钟表。”
白流雪用了一个有些极端的比喻,虽然这让他内心稍微有点过意不去(毕竟银时十一月本质是规则化身,并非机械),但既然她们相信这个说法……
他继续编造道:“那个世界的银时十一月,为了逃避那个世界‘注定’的未来灭亡,不断地、疯狂地把‘钟表’的发条往回拧,试图回到更早的过去改变关键节点。”
“然后呢?”
洪飞燕忍不住追问。
“时间本身……被过度扭曲了。过去和未来的界限变得模糊,甚至开始共存。未来的人知道了自己‘曾经’被谁杀害,于是回到过去反过来杀死‘尚未动手’的凶手;怀恨在心的人穿越回去杀死仇人年幼时的父母;甚至……有人杀死了‘过去的自己’,试图创造一个新的未来。”白流雪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这些情节大多是他从地球上看过的科幻小说里借鉴的,现实中(至少在已知的游戏剧情里)从未发生过。
但三位少女听得入了神,仿佛亲眼看到了那时间错乱、因果崩坏的恐怖景象。
幸运的是,普蕾茵脸上的罪恶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得知那个世界的毁灭并非直接源于她的“离开”,而是银时十一月自身操作时间导致的恶性循环,她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些。
白流雪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个谎,撒对了。
“所以,别太担心了。”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轻松而笃定,“我会确保我们的世界,不会发生那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嗯。”
三位少女几乎同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平静而信赖的神情,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白流雪并不知道,她们感到安心的,并非仅仅因为“世界毁灭不是自己的错”,更因为他说了“我们的世界”这几个字。
白流雪一直隐隐透露着一种“我可能随时会去其他世界”的疏离感,此刻他将这个世界称为“我们的”,无形中给了她们另一种安全感。
他属于这里,他会留在这里。
………
那天深夜,白流雪在自己的宿舍里,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与银时十一月进行着意念交流。
“未来和过去混合、因果紊乱的事情……在现实中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吗?”
白流雪问出了白天那个临时编造的谎言背后的疑问。
“是的。”银时十一月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空灵而平静,“在我们的主世界线,由于‘规则’相对稳固,尚未出现这种情况。但理论上,可能性是存在的。你竟然能推测到这一点,很了不起。呵呵。”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赞赏。
“其实……只是随口一说。”白流雪有些汗颜,坦白道。
“……”
银时十一月似乎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总之,暂时忘记其他世界线的事情吧。现在的你,只属于‘这里’,属于‘我们的’世界。我希望……你能一直留在这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