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着复杂的暖流,嘴角不自觉地也牵起一个带着泪痕的、欣慰的弧度。
“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还早了点。”阿伊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让我们……试试那个‘咒语’吧。”
“咒语?”
普蕾茵一愣。
“嗯。”
“但是……那已经没用了啊。”
道路被完全封锁,现在念诵回归的咒语,不过是徒劳的心理安慰。
“总得试试。”
阿伊杰不由分说地扶着她站起来,洪飞燕也在另一边稳稳地托住她。
“知道了……我会试一试。你们……还记得咒语吗?”
普蕾茵擦去眼泪,努力站直身体。
“当然记得。”
“笨蛋平民。除了你,我们都记得好吧。”洪飞燕哼道。
听到这话,普蕾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的沉重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其实……她也想起来了。
不,或许她从未真正“忘记”,只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屏蔽”了。
她怎么会忘记如此简单、却又如此迫切的咒语呢?
三个少女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眼睛,尽管身处一片虚无的光芒之海,前途未卜,但彼此眼中却映照着对方坚定的身影。
她们深吸一口气,同时、清晰地、用尽所有意念念诵出那句通往归途的钥匙……
“让我们回去吧。回到我们爱的人,和爱我们的人身边。”
寂静。
光芒依旧,虚无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少女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涩却并不意外的笑容。
果然……不行吗?
在普蕾茵再次被自责淹没之前,阿伊杰先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餐:“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好。排除了一种可能性,再想其他办法的时候,负担会轻一点,对吧?”
洪飞燕也接口道,虽然依旧是那副傲娇的口吻:“不是你的错,别摆出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我是自愿跟着来的,凭什么你要一副罪该万死的表情?平民的思维真是难以理解。”
“哈哈……”
普蕾茵被她们弄得哭笑不得。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愁云惨雾,反而要让朋友们来安慰……这确实不像平时的自己。
“嗯。谢谢你们。即使回不去……”我们也绝不会放弃,她正要将这句话说出口时……
“?”
阿伊杰和洪飞燕的目光忽然越过了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更远的地方,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普蕾茵心脏猛地一跳,急忙回头。
只见在那片似乎无穷无尽的光芒边缘,空间如同被撕开的幕布,一道缝隙被强行撑开。
一个穿着斯特拉学院制服、顶着一头略显凌乱棕发的少年,正有些费力地从那道缝隙中“挤”了进来。
他那双奇特的、如同迷彩般变幻的眼瞳,此刻正带着熟悉的、三分无奈七分戏谑的笑意,望向她们。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麻烦制造者们。”
“白、白流雪?!”普蕾茵失声叫道。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阿伊杰的声音带着惊喜的颤抖。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洪飞燕的质问里也藏着一丝如释重负。
普蕾茵感觉双腿发软,几乎要再次倒下,但她用超人的毅力死死撑住了。
现在……尤其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
白流雪完全从缝隙中踏了进来,姿态随意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指了指身后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隙,以及裂隙外隐约可见的、属于她们熟悉世界的景象,咧嘴一笑:“所谓的‘爱的人’啊……好奇怪的说法。怎么样,要不要在回去的路上,讲给我听听你们的故事?”